燦爛的陽光再次灑滿了大地……但是在風流景的眼中,卻是那麽的刺眼……
傾城一身雪衣,站在陽光下,挂在臉上的微笑是那麽的絢麗奪目。她走到馬車邊上,友好的拍了拍黑馬的脖子,接着轉過身來,笑着說道:“哥!我走了……”
紅色的衣衫随風飄起,如此的豔麗,讓人移不開視線。風流景一手執傘,遮住了對他來說刺眼的陽光,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薄唇中緩緩吐出兩個字:“保重。”
傾城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易覺察的哀傷,但是她依舊笑着說着:“爲什麽我總是有種預感,也許我們今日一别,永遠不會再見面了…哥,這是爲什麽?”
流景走上前去,将傾城吹散的發絲放置耳後,寵溺的笑了起來:“爲什麽要這麽想?隻要有心,無論在哪裏都會見面!傾城,你好好保重!海邊有一座小房子,這是很久以前有人留下的,雖然簡陋但是依舊可以好好生活……”
“我知道了……”傾城微笑着,低下了頭,扇子般的睫毛掩蓋住眼中的悲傷,小聲呢喃着,“哥哥……”
“喵,”藍眼的波斯貓跳到了傾城的臂彎中,舒舒服服的躺下來睡覺。
鳳眼一掃,臉上依舊帶着一絲笑意:“貓兒似乎很久都沒有出來了,都到哪裏去了?”
波斯貓聽到了主人的叫喚,擡起頭來,看了主人一眼,繼續埋下頭睡覺。“貓兒似乎不喜歡我這個主人了,是嗎?”風流景一步步走了過去,紫色的雙眸緊緊的鎖住這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波斯貓。一股殺氣迎面而來,波斯貓剛剛睜開眼睛,後頸就被人給領了起來,心中不由得一驚,四肢開始劇烈的撲騰着。風流景冷眼看着它,沒有說一句話。青兒趕忙跑出來阻止:“師父,請您不要……”
話未落音,輕輕的一甩,波斯貓摔進了傾城的懷裏。青兒舒了口氣,退回了原位。“真是一隻不聽話的貓。”風流景冷冷的說着,波斯貓緊緊的偎在傾城的懷裏,吓得不行,“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好好的保護傾城,如果傾城有一絲閃失,你就等着去見你的前主人吧!”
波斯貓一聽,立刻點了點頭,風流景所散發的寒氣着實吓壞了它,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主人,明明在陽光下,卻感受不到他一絲的溫暖,自己隻不過回到了前主人身邊,報告了風流景的情況,消失了幾天而已,用得着這樣大火氣嗎?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嗎?正當貓兒疑惑不解的時候,風流景又湊近了些,邪笑一記,說道:“貓兒,不要以爲我是在開玩笑哦!我還記得一年前你的主人冷兒把你送給我的模樣,就像今天一樣的弱小,你是太自信了,自信到以爲我不敢怎麽樣了吧?貓兒你要記住,你隻有一個主人…如果你堅持要到冷兒那裏去報道的話,我就成全你,讓你和她一樣,成爲魂魄……”他的話一字不差的傳到波斯貓的耳朵裏,除了它沒有人聽得到,就連離它最近的傾城也是一樣。
滿意的看着波斯貓瑟瑟發抖的樣子,他,風流景,從來都不需要叛徒,除非還有一絲利用價值……
轉而微笑的看向了傾城:“走吧,一路順風!”傾城也笑着,抱緊了懷裏的貓兒,心中總有一絲不安,剛剛風流景似乎對貓兒說了一些很嚴重的話了吧,波斯貓現在正用驚恐的眼睛注視着風流景。沒有多想,最後看了風流景一眼後,上了馬車……
“哥哥,再見了……”傾城坐在車廂裏,雙手合十的念道,“哥哥……”
看着馬車漸漸的遠離自己的視線,身後的衆人也慢慢的散去了,隻剩下陰烈焰靜靜的站在風流景的身後。風流景轉過身來,看着陰烈焰說道:“怎麽,還不走嗎?”
陰烈焰苦笑一聲:“是啊,我很快就會走了!”說着他低下了頭,不敢看風流景的雙眼。
“你說什麽?”風流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快回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要走了!”陰烈焰擡起頭來,慢慢的走到風流景面前,傘遮住了陽光,他看不見風流景的表情,“我是說,我真的要走了,離開這裏,離開情殇宮了……”
風流景緊緊的鎖住他的眸子,爲什麽他的雙眼中會有一絲悲傷,爲什麽自己看着他竟然有一種心痛的感覺?心,不是在一年前就已經死了嗎?“真的嗎?呵呵,也對,你原來就不是屬于這裏的人……”
繼續苦笑着,爲什麽他總是看不清風流景的表情,看不到風流景的表情,爲什麽自己會心慌?仿佛這個世界馬上就要坍塌下來一樣。“其實,你也不是屬于這裏的人,不是嗎?”
傘慢慢的滑下,柔和的陽光灑下,灑在風流景的身上,有一種宛如天神的感覺。嘴角邊噙着一抹笑容,紅色的衣衫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漸的融入在陽光下,此時的風流景仿佛已經和陽光融合在一起,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他給人一種錯覺,下一秒也許他就會消失在陽光中,灰飛煙滅……
陰烈焰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急忙伸出手去拉住了風流景。他的手是如此的冰冷,冷得徹骨,陰烈焰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陽光突然消失,一把傘再次撐在了風流景的頭上。映入眼前的是白玉焦急的臉:“師父,您怎麽可以把傘放下,陽光這麽刺眼,您……”
接過白玉手中的傘,送他一個柔和的微笑:“好了,你可以下去了。”白玉的臉因爲他的微笑再次紅了,但是他轉過頭又狠狠的瞪了陰烈焰一眼,接着迅速的走開了。
“看見了嗎?我永遠都不是生長在陽光下的人,而你,才是!”風流景說着,撐着傘慢慢的越過他的身邊,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陽光下,隻剩下陰烈焰一個人……
。
裏屋——
風流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輕揮衣袖,眼前出現一個神秘的入口,流景凝望許久,慢慢的走了進去……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冰棺,裏面躺着一個少女,猶如一個絕美的瓷娃娃,毫無生氣。風流景看着她,淚水不自覺的落了下來,滴落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響。“琉璃,我來了!”他走了過去,站在冰棺旁,看着有着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滴落在她的臉上,“你知道這一年來,我有多難熬嗎?你知道嗎?可是爲什麽你卻可以在這裏安詳的睡覺,爲什麽?”
他伸出手去,撫摸着她冰冷的臉龐:“爲什麽?爲什麽你要沉睡着?如果你沒有,我就不會這麽的痛苦!你知道嗎?我是你黑暗的一面,我永遠都不能擁有光明!你知道這種感受有多痛苦嗎?陽光照射在我的身上,真的好痛好痛,就要把我撕裂一樣……”他輕輕的搖着琉璃的肩頭,懇求道,“琉璃,你醒來吧!你隻要醒來了,我就不用這麽痛苦了!我明白你内心的孤寂,每個人都會有黑暗的一面不是嗎?所有人都是一樣,隻在乎表面,你也是一樣,表面上你很光明,但是你總是忽略到自己在地上的影子,忽略到自己的陰暗面…琉璃,你在逃避嗎?你遇到打擊之後就逃避了,是嗎?爲什麽要這樣?爲什麽要我來幫你承受痛苦?”
淩華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後,安慰道:“流景,你不要這樣!”
流景慢慢的直起了身子,轉身看向了淩華,問道:“爲什麽是我?我爲什麽是她的陰暗面?我爲什麽隻能充當她的影子?爲什麽要我一輩子都活在黑暗中?冷清在琉璃的大腦裏輸入仇恨,但是她仍舊不肯醒來,不肯面對現實,于是就和你分裂出冷清一樣,分裂出了我,讓我承受她的所有痛苦,爲什麽,爲什麽是我?”他大聲的吼了起來,幾步沖到琉璃面前,一把拉起她,狠狠的搖動着她,“沈琉璃!你給我醒過來!你給我起來!爲什麽,爲什麽要我來幫你承擔這些痛苦?爲什麽?!”
“流景,你不要這樣……”淩華急忙走過去,拉開了風流景,“你冷靜一點,你不要這樣!”流景一個踉跄,跌倒在地,淩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幹什麽好:“對不起,流景!”
風流景坐倒在地上,但是他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琉璃:“都是她!都是她害得我這麽痛苦!爲什麽我會是一個男人?爲什麽我的思想卻是一個女人的思想?這種痛苦…沈琉璃,你能了解嗎?!”
淩華走過去,想要扶流景起來,但是風流景一把甩開了她的手,依舊坐在地上。“知道嗎?琉璃外表看起來冷漠,但是她的内心還是希望有個愛她的男人可以永遠保護她,所以……”
“所以她就這麽思念男人,思念到連分裂出來的人都是男人?”風流景嘲笑的說着,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指着沈琉璃罵了起來,“沈琉璃!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萬能的嗎?遇到天問那個老頭教你武功,後來又碰到一群愛你的人,然後你還一個個的拒絕,最後把你的真心給了陰烈焰,可是他呢?對你做出了你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現在好了,你逃避了、沉睡了,分裂出了我,讓我去替你承受着原本不屬于我的一切!沈琉璃!你爲什麽要這樣?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風流景突然大聲的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卻笑出了淚水,淚水不住的流了下來,劃過他絕美的臉龐,弄濕了他紅色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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