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二三月,草與水同色,山間,道由白雲盡,春與青溪長。在這暖人的春晖中,冷展宸正懷抱着冷嫦曦在山間穿梭。
所謂江湖,那是一種自稱體系的社會生存方式,不同于市井,也有别于朝堂,說白了,就相當于現在的黑社會。而冷家,在江湖中一個特别存在。自成一派,與世無争,不是江湖龍頭,威望卻勝其幾分,但凡江湖人士,聽聞冷家都會禮讓幾分。
當冷嫦曦終于弄明白了冷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之時,唯一的感慨便是自己居然穿越成了黑社會的大小姐,這種想法頓時讓她覺得自己的形象霸氣了幾分。
江湖長聞,冷家居蜀地,人傑地靈,冷家的公子冷展宸文韬武略,更讓冷老爺如虎添翼,有這麽個兒子,不知羨多少旁人。可是每每提及冷家的女兒,衆人皆禁口搖頭,直呼:“不提也罷。”
“哥哥,你說爲什麽我們同是兄妹,人家怎麽說的都是你的好,怎麽說我就這麽差呢?”冷嫦曦心安理得地坐在冷展宸的懷抱中,手裏拿着一根柳條,一蕩一蕩的。
冷展宸懷抱着這個小祖宗,面露無奈,也帶着一絲縱容:“怎麽差了?”
“據傳,冷家的女兒雖然才四歲,但貌醜無顔,言行粗魯,不喜女紅,隻愛習武。”冷嫦曦笑吟吟地将自己聽來的八卦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冷展宸,然則自己卻緊緊地盯着冷展宸的面容,那探究之味甚濃。
聞言,冷展宸抽了抽嘴角,自然明白自家妹子那話中的含義,當即不敢輕視,謹慎待之道:“那是外人謠傳,因爲爹不讓你對外露面,生怕給你帶來危險,所以那些沒見過你,卻又嫉妒之人便編下了這些口舌,你自然不用在意。”
“當真如此?”冷嫦曦眯這眼,稍稍逼近冷展宸,軟軟的小臉幾乎就要貼到了冷展宸的臉頰。
冷展宸見她這幅表情,暗自叫苦,她這幅精靈的模樣,哪有四歲孩子的影子,不敢随意糊弄,也不敢對她說出這是她那位小相公的傑作,其意味不明而喻,于是隻能打着哈哈,在她臉上偷得一個香吻道:“當然是啦!”
面對這位小祖宗,出賣爹是最直接的選擇。
“小寶兒,說要跟我上山是爲了鍛煉身子,如何從出門到現在都一直是我在代步?”深知冷嫦曦那性子,冷展宸急忙換了話題, 用半責備,半寵溺的語氣問道。
聞言,冷嫦曦瞪圓了眼睛,雙眸中泛着無辜和不解,大言不慚道:“誰說我是來鍛煉身子的?我是陪你來巡山的!咱們家這麽大的山頭,就哥哥一個人巡邏太無聊了。既然我是來陪你的,你當然要抱着我啦!”
霎時,冷展宸無言以對,隻能無奈搖頭,将她再往懷中緊了緊。
冷家後門的這片山林是冷家衆多林産之一,自從冷展宸回來之後,冷老爺便開始漸漸将這些生意轉交給了他打理。因此冷嫦曦這才有機會随着冷展宸整日在山林裏晃蕩,用以逃避冷老爺的魔爪。
“哥哥,這邊是去哪啊?”冷嫦曦指着一條石子小路,抄着糯糯的嗓音,軟軟地問着。
具她多次觀察,冷展宸多次上山,走遍了大小山道,卻絕對不會往那個方向走,于是便好奇地開口問了問。
瞧着她指的方向,冷展宸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那條小道是死路,除了毒蛇猛獸什麽也沒有了。”
聽着冷展宸的解釋,冷嫦曦心底冷笑:你個毛娃娃,還真把老娘當個奶妹哄不成?
當即,她便笑臉吟吟繼續玩着手頭的柳條,冷展宸見她不再追問,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再走了半柱香的時間,便見着一個石亭子,簡單古樸,但在映襯在這山水之間卻也别具風味。再往深處去叢林茂密,怕那些林中的小蟲會蜇壞冷嫦曦嬌柔的嫩膚,冷展宸決定将她放在這亭子中。
“你在這乖乖坐着等哥哥一會,我去那邊看看就來。”畢竟這裏是冷家的底盤,冷展宸不擔心會遇見任何意外,就怕這小祖宗惹是生非,将冷嫦曦放在休憩的小石桌上,見她極乖巧地點點頭,他稍稍放了心地往林子深處走去。
冷展宸前腳剛離去,冷嫦曦便撅着小屁股慢慢悠悠地從石桌上爬了下來,毫不猶豫地往來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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