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擱淺灘依舊是龍,那女土匪關在家中也脫不了土匪的霸氣。那日偷偷上街被趙瑗抓了個正着,不知是自己真的品性太差而無人相信,還是那小相公太過聰明,反正那事的前因後果是被趙瑗猜了個七七八八,回去給冷家上下這麽一轉述,這次的事态等級立馬就升了級,不光是冷夫人,就連一向疼愛自己入骨的吳媽都忍不住苛責了她兩句。
自那日起,冷老爺終于農奴大翻身,揪着她早起習武之事多了幾股有力的後備力量。有時,不需要自己親自動嗓子,都會有人乖乖地将冷嫦曦綁着送到武場。
由于冷夫人怕她一名女孩子混在一群大男人中間,一是壞了名聲,二是本就已經夠霸氣的性子再添上這麽幾分嚣張,那就更難約束,因此,毫不猶豫地推了靈善入了火坑,讓靈善陪着冷嫦曦一起早起去了武場。
自從靈善去了武場之後,冷老爺常常見着吳媽就贊不絕口,左一個靈善勤,又一個靈風好,誇得吳媽見着冷老爺就想遠遠的繞開,每每這時,冷嫦曦都會心眼極黑地跑到冷夫人房中撺掇撺掇,大意無非是老爹有當街騷擾吳媽之嫌,令吳媽不勝其擾,讓冷夫人好好管教。
耳邊風,耳邊風,就是不時要在耳邊吹上一吹的,冷嫦曦這麽一來二去,冷夫人那原本堅定自家相公忠貞不二的信心也有了這麽一眯眯的動搖。終于在某日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老爺,你最近怎麽總是找吳媽?”
那冷老爺雖然是個習武之人,但也是生意場上滾過來,一瞧冷夫人那滿臉藏不住心事的試探模樣,便知她在想些什麽,當即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夫人這話是懷疑我和吳媽?”
“這個……也不是……”冷夫人一下氣虛起來,眼神閃爍,有些責怪自己怎麽就聽了那滿口胡話的小霸王的耳邊風。
“那是什麽?”冷老爺緊緊地盯着冷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最近總是瞧見老爺遠遠地跟吳媽說些什麽……所以……”那冷夫人的話是越來越小,所以後就沒了内容,可冷老爺還是一點心思不動地将她那未說完的話補充了完整,接着瞅了一眼冷夫人,淡然道:“夫人可是聽冷嫦曦那土匪說的這番話?”
“老爺!”對自家相公公然說自己女兒是土匪這話,冷夫人稍有不滿,即便明白自家女兒當真真就是一土匪,她也沒想過要說出來。
看冷夫人的反應,冷老爺頓時心底明白了個七八,當即吹胡子瞪眼,恨鐵不成鋼道:“那厮不是個土匪就是惡霸,她的話你也能信?她就是這麽給你慣出來的,也不想想,我現在見着陳家都要心虛上這麽幾分,到底是誰惹的禍?不知反省也就罷了,習武功課那樣能比得上靈善和靈風?你去武場上看看,看看靈善是怎麽習武的,那孩子雖沒什麽天分,刻苦勤快是一點也不輸給她那些師兄,再瞧瞧你那寶貝土匪,插科打诨哪樣不是領頭?除了那逃跑用的輕功還算上得了台面,其招式那就是撓癢!我不過就是見着吳媽忍不住心起感慨,想人家吳媽一對兒女,再想想我們家這個土霸王!哎!不說也罷!也就隻有你這婦道人家,不動動腦子,被她暗中這麽一挑,居然還就信了那混賬話!”
冷夫人是被冷老爺說得擡不起頭了,難得一次這麽狠狠地壓榨自家娘子,冷老爺那是威風凜凜,最後終結性的說了一句:“娘子,聽信小人言,誣陷夫君,你自說,當罰不當罰?”
“罰……”冷夫人自知理虧,也隻能怯怯地開口,心中痛悔。
“怎麽罰?”冷老爺,眼睛一眯,打量着冷夫人。
“任憑老爺處置……”瞧着冷老爺的眼神,冷夫人便在心中将那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既然夫人能主動認錯,那爲夫也不願多爲難夫人。”冷老爺一頓,接着道:“娘子,上 床吧!三天别下來!”
三天後,冷嫦曦徹底失去了一個有力的靠山,這時她才知道什麽叫做偷雞不得倒折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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