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月曦閣,冷嫦曦心中一陣痛快,想着那郭婉柔在知道真相時臉上那副絕望的神情,她心底的小算盤便敲打得“吧嗒吧嗒”的響。
“想什麽呢?瞧你嘴角的口涎都出來了。”靈風跟在她身後進了屋,靠在門欄上,雙手交叉抱胸。
聞言,冷嫦曦竟然下意識地伸手去擦了擦嘴角,這才知道受了騙,惡狠狠地瞪了靈風一眼,靈善一邊笑着,一邊輕輕地敲了靈風一下道:“怎麽是你啊你的,叫小姐!”
靈風從小不愛當面叫冷嫦曦小姐,多以“你”相稱,有時甚至還會直呼其名。不管吳媽和靈善如何教導都改不了這個習慣,好在冷家對他們好,而冷嫦曦也并不介意,久而久之,也沒人再管靈風的這個稱呼了,隻有靈善和吳媽在聽到時還是會忍不住輕輕敲打他一下。
“靈風,你瞧見那郭婉柔的樣子了沒?多精彩啊!”冷嫦曦眼底閃過一絲詭異,唇邊綻放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瞧得靈風渾身一冷。
“小姐,你那聲小相公說完了,老爺的樣子也很精彩。”靈善不冷不熱地在冷嫦曦身後潑了她一頭冷水。當時爲了圖個痛快,冷嫦曦想也不想地就說出了那“小相公”三個字,就沒想過這裏是宋朝,不似現代那般開放,即便隻是處對象也能老公老婆地叫得甜了心。在這裏,還未出閣的姑娘主動喚自己的未婚夫做相公,說輕點,那是在敗壞門風,說重點,那就是淫 蕩無恥。
不過冷嫦曦一向沒臉沒皮慣了,那聲小相公對她而言不痛不癢,也沒往深處去想,徑自忽略了靈善的話,對着靈風道:“郭婉柔安排在哪住了?”
“西廂房。”靈風擡眼,瞧見月曦閣中遠遠走來的一抹身影,隐隐的笑意落在唇邊。
“離倚龍軒不遠啊!不錯不錯。”冷嫦曦一邊算計着,一邊點頭。
“我有些不明白,你怎麽就讓她住進來了?”靈風挑挑眉。
“這就叫做謀略!”冷嫦曦丢了一個“你真笨”的神情給靈風接着道:“我不讓她住,和她自己不遠住,是兩個概念,也是兩個結果!讓她住進來,然後讓她主動離開這是最好的方法!我要讓她一輩子都不會再去宵想我的小相公!”
“如何讓她主動離開?又如何斷了她的宵想?”
“這些大家小姐,面皮是極薄的,若是讓她在趙瑗面前,出上……”話說了一半,冷嫦曦才突然醒悟,剛剛那個聲音似乎不是靈風的,一個激靈轉身,便見趙瑗一副笑得高深莫測的模樣倚在門邊,靈風輕輕抖着肩站在他身後,而靈善則是黑了一張臉,想也是因爲自己那句“小相公”。
“瑗,瑗哥哥……”心虛則氣弱,冷嫦曦頓時軟了聲,笑得一臉無辜樣,沒臉沒皮地就上前拉着趙瑗的胳膊一蹭一蹭的。
“怎麽不叫小相公了?”趙瑗唇邊的笑意邪肆,眼底深深的,瞧不清目的何在。
在戰術上有這麽一招:在不明敵情時要潛伏不動。
深深相信微笑是最好的武器這句話的冷嫦曦,當即對着趙瑗一陣傻笑,什麽話也沒有說。
一直笑得趙瑗軟了心,深深無奈地長歎一口氣,摸着她的腦袋将她帶到了屋裏,順手關了門。
冷嫦曦本以爲這事就這麽翻過去了,誰想,趙瑗似乎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進了屋,往桌邊一坐,徑自到了一杯茶後,淡言道:“說說,你背地裏叫我小相公多少次了?”
“沒,沒叫過!”冷嫦曦就算皮厚,也總不好意思說自己從小心底便喚他小相公吧,當即便否認了。
趙瑗從小就長得俊俏,這五官張開之後,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削尖的臉透着一種冶豔,薄唇似笑非笑,半眯着星眸的模樣最是迷人。
而此刻,趙瑗正是這幅模樣,瞧得冷嫦曦心中不禁一陣鼓動。
“小寶兒……”年值十八,趙瑗的聲音剛從一個男孩蛻變成了一個男人,低啞中帶着一絲性感,聽在冷嫦曦耳中甚是醉人,癢癢的一直滑到了心底。
“瑗哥哥……”見趙瑗将她一把拉了過來,抱在腿上,就算她皮再厚,面色也不禁微微有些泛紅,自從她大了之後,趙瑗便不像小時那般親近過她了,像這樣如此張狂地坐在他的腿上,更是沒有過,霎時,整顆心砰砰直跳。
十八的年紀,趙瑗早知人事,自己心喜的人就坐在懷中,嬌小的身子軟軟的,如何能不讓他春 心蕩漾,當即便忍不住,一手摟住她的腰身,一手緩緩滑入她的發間,輕輕按下她的頭顱。
趙瑗的薄唇輕輕掃過她的臉頰,引得冷嫦曦一陣輕顫。接着,趙瑗的唇滑到她的唇畔,若有似無,他輕啄了一口,在她唇邊低語:“小寶兒,我準你以後沒人時叫我小相公。”
話畢,他便輕輕地含住了冷嫦曦的紅唇,舌尖輕柔地在她唇畔描繪,麻麻癢癢的感覺激得她渾身輕顫。不經意間,便被他巧妙輕易地攻城略地,舌尖滑入了她的檀口之中,盡情采撷她的蜜汁。
“小寶兒,閉上眼……”趙瑗輕笑,冷嫦曦大囧,作爲一個新世紀的女性,接個吻居然還要一個十八歲的小毛孩來提醒自己閉上眼。
良久,冷嫦曦輕喘着氣,趴在趙瑗懷中時,才突然想到,自己的初吻好像就這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