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話語帶着灼熱的氣息噴入她的耳蝸,讓冷嫦曦頓時打了一個寒顫,讓她不禁懷疑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什麽樣的男人?
冷嫦曦心中不安,咕噜着一對明眸,想着應對之策,但那梁琰仿佛一眼就能将她看穿一般,輕輕一笑,低頭側在她的頸窩低聲道:“别動那些小心思,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頓時,冷嫦曦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顫。
将她的反應瞧在眼底,梁琰低笑道:“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說了吧!”
“你要我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好的方法便是裝死,不能跟敵人硬碰硬,經驗告訴我們,一旦被綁架,死磕就會變成死亡。
“不知道?”梁琰的手重了幾分,頓時疼得冷嫦曦吱哩哇啦的亂喊一通。
其實,真要算下來,還真的不是怎麽疼,她之所以這麽喊,就是期盼着某個好心的過路人聽見了,去報個官什麽的,能将她這枚不知天高地厚而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的肉票給解放了。
可惜,這個巷子太深,太黑,别說是人走,就連一戶像樣的人家都沒有,這一刻,她萬分痛悔自己逃跑怎麽就沒選對路線?
“我,我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麽,說了這麽多,你要知道哪句?”冷嫦曦一面龇牙咧嘴,一面強詞奪理。
“說,你到底是誰?那男子到底是誰?”梁琰的耐心就要告罄,手下又重了幾分。
“我就是我,那男子是誰,我怎麽知道,天下男子何其多?我如何知道你問的是誰?”
冷嫦曦現在的心思便是能拖一時算一時,她這麽大個活人,當真不見了,趙瑗他們肯定會出來尋找,到時她就有救了。這也是現代生存教給她的知識,危急時刻等待救援時最好的方法,積極爲救援争取時間。
但,顯然,她的這點小心思沒能瞞過梁琰的火眼金睛。
将她的小伎倆瞧在心底的梁琰,冷冷一笑,輕聲提醒道:“你認爲這個時候誰會進入一個女子房中?直到天亮爲止,我相信,不會有人發現你的失蹤的。”
聞言,冷嫦曦突然心冷的發現,自己這回真是陷入死胡同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三十六計在她腦海裏一遍一遍的跑過,就連美人計她都沒有放棄過能赢的可能性,但最終卻因爲感覺多少有點對不起趙瑗而被放棄了。
就在冷嫦曦掙紮着企圖從她那容量有限的大腦中擠出一星半點的招時,突然眼前一抹黑影掠過。
那黑影快如閃電,二話不說,像粱琰攻去,招招直擊要害,逼得粱琰不得不放開了冷嫦曦的手,認真的應對着。
那黑影一招鎖喉直擊梁琰的下颚,梁琰一個側身,躲開緻命一擊,接着反手往那人的胳膊上抓去,力道之大頓時将來人的衣袖撕下了一節。
這一變化讓一旁的冷嫦曦傻了眼,什麽情況?難道是仇家尋上門,讓她撿了一條命?
來人體形個頭不高,體形矮小,讓粱琰一度以爲又是一名女子,直到那人沉着嗓音對冷嫦曦道:“還不快走!”時,他才察覺對方竟然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但那狠絕凄厲不留情面的殺招,卻讓他不禁爲之動容。
認真說來,粱琰的功夫是在他之上的,但那少年在這個年紀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功,也着實驚人,此人日後必有大成!
聽這人的口氣,似乎是同眼前的女子是一起的,頓時梁琰對這名女子的身份再次感到了好奇,先是那名被追殺的男子,後有來了一名武功高強的少年,看來這女子身份不簡單。
之前還有些不明就裏的冷嫦曦突然聽聞對方開口,霎時便明白了來人正是靈風,當即心下安定,撒丫子就拼了命地逃。因爲她相信靈風的能力一定能夠逃脫,再說,以她那兩下三腳貓的功夫,留下來也是拖後腿,不如早早撤退。
靈風眼見冷嫦曦跑得沒了影,自知功夫不如粱琰,隻能勉強應付幾招,拖延拖延時間,于是當即虛晃了兩招之後,便飛身竄入了小巷。
粱琰并沒有追趕,隻是站在原地,望着冷嫦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回到屋中的冷嫦曦,迅速換了衣服,然後站在窗邊恭迎某人大駕。
果然,片刻後,靈風便翻身進了冷嫦曦屋中。
瞧見靈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冷嫦曦嘿嘿一笑,厚着皮貼上去弱弱地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
“那幾個人白天的話我也聽見了,你晚上的沒下來吃飯,我就猜到是算計着這事。”聞言,冷嫦曦冷汗一擦,心中長籲一口氣,慶幸靈風對白天的事情一無所覺。
“呵呵,幸好有你……”冷嫦曦笑得甚是狗腿。
“你就是沒事找抽!”靈風的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訓了冷嫦曦一句。
聽出靈風那不冷不熱的聲音中所帶着的濃濃怒意,冷嫦曦隻管乖乖地低着頭,一聲也不敢吭。她現在哪裏還有吭聲的地位?若不是靈風及時救了她,隻怕現在她已經躺在小巷中曬幹屍了。
半響,冷嫦曦壯着膽子開了口:“靈風,這個事,你看,能不能,能不能……”
冷嫦曦那副狗腿樣,瞧在靈風眼中甚是鄙視,用眼睛狠狠地瞪了她良久,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隻要你今後安分點,我就給你保密。”
說完,頭也不回地翻身飛出了窗外。
在襄州城又多逗留了幾日之後,趙瑗這才讓大夥重新上路。這事之後,冷嫦曦确實一路消停了許多,雖然玩的心思沒減半分,但每次在即将出現過激行爲的時候瞥見靈風警告的眼神,總是瑟縮地收斂了下來。
這麽一路兜兜轉轉的,來到臨安都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了。一入臨安城,冷嫦曦便被那城内的繁華深深地吸引住了,這才是大都市啊,大都市,以前自己所瞧見的那些跟臨安一比,簡直就是小鄉村,果然,無論任何年代,天子腳下的王城都是最繁華的。
因爲趕着入宮,趙瑗并未帶她細逛,隻是承諾過兩日後再領她出來遊玩。隻是這一入宮,待到再出來時,這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