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麽計策?愛卿快快說來!”高宗一聽秦桧有計策能解他心頭大患當即催促他快說。
金朝進犯大宋多年,侵吞大宋不少領土,這些年,高宗沒少爲這事犯愁,朝中衆臣自動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和,一派主戰。若說意願,高宗還是比較偏向于主和的,但顧及到主戰派的強硬,以及嶽飛屢屢的勝仗,高宗不敢将這主和的态度表現得太過明顯。
“皇上,老臣想到的這個計策是美人計,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臣早年聽聞金熙宗完顔合刺喜好美人,若是将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送與他,定當能讨他歡心,同時這名女子還能成爲我們的眼線,暗中爲我們傳遞金賊的消息,這不是一舉兩得的美事嗎?”
聽了秦桧的話,高宗原本興奮的神情頓時垮了下來,眼中劃過一絲失望道:“愛卿所說的,朕之前不是沒有考慮過,隻是這美人計卻不是人人都能成功的,保不準,送過去的美人不讨歡心,那完顔合刺一個不高興殺了事小,若是以這事作爲借口再次進犯我大宋,就事大了。”
“皇上所擔憂的事,也是臣之前所擔憂的事,但那日突然見到一個人之後,便覺得此事非她莫屬了!如果是她,一定能萬無一失!”秦桧眯着眼,唇角的笑意陰冷陰冷的。
“是誰?”高宗一聽,頓時眼睛一亮,來了精神,急忙追問。若當真有這樣的美人進獻,那對大宋來說無疑是争取了更多修生養息的時間。
“皇上,此女子,你也見過。”那秦桧這關頭倒是也賣起了關子。
“哦?”高宗皺着眉,似在思索,半響急忙開口催促道:“愛卿别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朕!”
“是,皇上!”秦桧雙手抱拳放在胸前行了一個禮,之後緩緩開口,一字一句細細道:“此人就是冷家的女娃冷嫦曦!”
誰想他話音才落,高宗便想也不想地急聲否定道:“不行!這個孩子不行!”
秦桧沒想到高宗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當即心底一驚,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表現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不解問:“皇上,恕老臣愚鈍,不明白皇上的意思,這冷嫦曦爲何不行?皇上,那冷嫦曦能歌善舞,容貌傾國傾城,當真送給完顔合刺,定當會受寵,作爲我大宋的眼線,她冷嫦曦再适合不過了。再說,她在定都大典上的那一舞恐怕已經傳遍了九州四海,若我們将她送給完顔合刺,他一定會非常的滿意,興許一個高興,從此不再進犯我大宋,兩國邊界安穩,如何不好?”
“愛卿有所不知,這個孩子在一歲時便已被朕指給了瑗兒,朕前幾日還在思索,等這定都大典一結束,便正式讓兩個孩子成親。”高宗默歎一聲解釋,這當年随口允下的婚約高宗是沒有忘記的。
高宗是個重約定的人,一言九鼎,再加上皇上的身份,更讓他将許諾看得極其的重。秦桧沒料到高宗居然還記得這口頭的婚約,本想借着高宗的口,将冷嫦曦送走。但現在聽他這麽一說,頓時覺得事情可能會有些棘手,不過卻也難不倒他秦桧。
秦桧眼珠子一轉,接着徐徐開口:“皇上,不過是一個口頭約定罷了,那裏比得過大宋江山重要?”
“可是這冷嫦曦,這冷家……”高宗雖心有動搖,但還是覺得不妥。
“皇上,不過一名女子,便能換來大宋的安甯,對他們冷家來說,這就是一件天賜的功勞。多少大臣願意把自己女兒奉獻,但卻沒有一名女子能比得上她冷嫦曦。”秦桧繼續動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蠱惑着高宗。
“但,瑗兒從小同冷嫦曦一起長大,似乎對她情有獨鍾,朕隻怕……”
高宗的顧慮頗多,但秦桧卻技高一籌,将他那些顧慮一層層地打破。
“皇上你,老臣認爲,瑗公子自小同冷嫦曦青梅竹馬,兩人又有婚約,喜歡是自然的。但臣相信,瑗公子也必定是爲大局考慮的人,兒女私情跟國仇家恨比起來,孰輕孰重,這點道理,在老臣看來瑗公子他是明白的。若是國家不保,何談兒女私情?不過區區一名女子罷了,時日久了,自然便忘了,待将那冷嫦曦送給完顔合刺之後,皇上可以另外再賜一門婚事給瑗公子不是?說下來,那冷家本是草莽出生,怎麽能配瑗公子高貴的身份?依臣之見,還不若将郭家的女兒郭婉柔配給瑗公子的好。”
“可是,秦愛卿,朕這話既然已經說出去了,那便是一言九鼎,現在若是反悔,隻怕……”聽秦桧這麽一說,高宗頓時也有了動搖之意,隻是礙于自己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如何能說改就改?
那秦桧本就是個通透的人,聽高宗這麽一說,頓時便知此事有譜了,于是自告奮勇的獻了點子:“皇上,不如您先探聽一下瑗公子的口風,若是他也同意如此做,那麽一切便好辦了。隻要瑗公子主動提出退了這麽婚事,那一切就好辦了。”
“但若是瑗兒不同意呢?”高宗輕蹙着眉頭,他覺得這樣的可能性時很大的。
秦桧聞言,狡黠一笑,滿腹自信緩緩道:“皇上太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是她冷嫦曦犯了什麽事,您說,治還是不治?”
“秦宰相的意思是……”高宗微微眯了眯眼。
“若是冷嫦曦犯事,這婚約一事豈是還能當真?隻怕想要保命都難,爲了保命,到時,皇上給她一個機會贖罪,那冷家定然是會感恩戴德!”秦桧雙眸半阖,唇角綻放一抹森冷狡詐的笑容,讓人瞧着便覺得渾身冰冷。
“話是這麽說,可問題是,也要她冷嫦曦犯事才行,不是嗎?”高宗輕蹙眉頭,其實很多話已經不言而喻了。
“皇上請放心,這個事情就交給臣去辦理就好。”秦桧自動請纓。
高宗輕輕地嗯了一身,點了點頭。
秦桧唇角的笑意漸漸擴大,深深地向高宗行了一個禮道:“微臣定當不辱皇上使命!”
說罷,秦桧便退了出去。
而此刻在文德殿中的冷嫦曦絲毫不知,自己的命運從此将被徹底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