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瑗周身散發着森冷的氣息,而陳少煊的氣勢也不甘示弱,兩名絕色的男子在院中對峙,兩兩相望,卻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這等詭異的氣氛,令那些前來阻攔的下人們通通退避三舍。
“既然無關,那又何必上我這來尋人?”陳少煊不怕他趙瑗的氣勢,雙拳在袖中緊握,唇角一抹冷笑,帶着幾分譏諷。
“我知道她在你這裏,今日我一定要将她帶回去!”趙瑗的口氣堅決,不讓分毫。
“唷!五師兄,這是哪來的人,怎麽上我們這要人來了?”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一抹清麗的桃紅色身影晃晃悠悠地走到院中,将趙瑗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冷嗤一聲,尖酸地說道。
趙瑗聞聲,眯着眼,向來人望去。隻見眼前女子清麗秀氣,和靈風不過一般大,想來就是冷嫦曦口中所說的李雪煙了。
“雪煙姑娘,我是來接我的未婚妻冷嫦曦的,還請你行個方便。”趙瑗的聲音冷冽中帶着幾分警告。
一句話便到明了自己跟冷嫦曦的關系,在告知李雪煙的同時,也在提醒陳少煊,他藏起來的女子不是别人,而是他趙瑗的未婚妻。
不過趙瑗顯然并不了解李雪煙,隻見李雪煙非但沒有讓路,還反而冷笑一聲,帶着幾縷薄涼戲谑道:“唷,這冷嫦曦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未婚妻?不是你不想要的一塊破布嗎?沒什麽利用價值,不過隻是江湖世家的女兒,哪裏比得上那朝野重臣家的小姐?你還是别在這瞎編亂造了,侮辱了你瑗公子的身份啊!”
李雪煙雖然是個禍茬子,但卻不是傻子。自從昨晚,從靈風口中隐約問出冷嫦曦的事情之後,她便知道了趙瑗的用心。
這半大不小的孩子,就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女子,她一面幸災樂禍地笑着冷嫦曦,一面憤憤不平地爲她出頭。套句她的話來說,那便是:“冷嫦曦跟我有仇,那也隻能是我欺負!别人要欺負也得排我後頭,否則,格殺勿論!”
趙瑗被李雪煙這句話嗆住,眼眸驟然變得更加森冷。
他和冷嫦曦之間的事情本就棘手,若是這幾人在橫加插手,隻怕兩人就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在說那陳少煊打的什麽心思,同是男人,他趙瑗自然清楚。自己呵護了十幾年的女子,他是斷然不會輕易拱手讓人的。
趙瑗隐隐霸氣外洩,一種勢在必得的決心令他微微眯了眼,銀牙緊咬,指節在袖中捏的發白。隻是這時的趙瑗卻并未想過,愛情不是霸道就能留住的。待到多年之後,他才幡然醒悟,冷嫦曦說的那句話的意思:愛情就像沙子,捏的越近,漏得越快,隻有松開拳頭,小心翼翼地捧着,才能保持長久。
“若是不将她還給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趙瑗心心念念的便是冷嫦曦,在他看來,隻要冷嫦曦肯跟他回去,那他就有辦法讓她回心轉意。
“哼!都說了,冷嫦曦她不是抹布,想要就拿來,不要就丢掉!”李雪煙聽不慣他的口氣,那種仿佛冷嫦曦隻是他的一個附屬品的口氣令她心底不痛快,于是,性急的她提着劍便率先沖了過去。
趙瑗躲過李雪煙的劍尖,一個側身,手刀橫劈,敲在她的手背上,一把便卸下了她手中的劍。
李雪煙眼見趙瑗一招便将她制服,心底驚詫的同時,騰起了更深的怒意,正要赤手空拳地迎上去時,卻被陳少煊一把抓住了手腕,輕輕往後一拉,站在了陳少煊的身後。
陳少煊飛身迎了上去,将内力積蓄在雙拳上,招招狠戾地向趙瑗面上招呼而去。
趙瑗一邊伸手抵擋,一邊往後後退去,兩人的速度不分仲伯,眨眼間,便過招幾百個來回。待到分開,兩人皆氣喘籲籲,汗流浃背。
“堂堂瑗公子,何必如此爲難我一個商人呢?”陳少煊順了氣息,矗立在院中,周身修長挺拔的氣勢不容人直視。
“堂堂陳家大公子,又何必插手别人的家務事呢?”趙瑗也不讓分毫,調整了氣息之後,負手站在陳少煊面前,一臉的決然。
陳少煊眯了眼,看來趙瑗今日不見到冷嫦曦是決計不會死心了。
正待他要繼續出手之際,身後的屋内傳來一聲清欠的嗓音:“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這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令趙瑗心中猛然一縮,又是一陣疼痛。
這聲音明明就是冷嫦曦,但卻變得如此的冷漠,比對一個陌生人還要多了幾分隔閡,讓趙瑗心如刀絞。
“小寶兒,跟我回去吧。聽聽我的解釋可好?”趙瑗的聲音懇求中帶着低微。
“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冷嫦曦聽着他的那句解釋,覺得嘲諷。
她自認爲自己從來就不是那等大度的人,可以同别人一同分享丈夫的關愛,無論任何原因,她都不會去接受,如果得不到唯一,那便甯可舍棄。
“小寶兒……”趙瑗腳步匆忙,想往前走,卻被陳少煊一把攔了下來。
“滾開!”趙瑗沖着陳少煊怒目相視。
“她說了,不想見你!”面對他的怒氣,陳少煊毫不相讓。
正待趙瑗想要動手之際,冷嫦曦的聲音再次傳來:“答應我一件事,我便答應見你。”
這一問話,帶給了趙瑗一絲希望,而陳少煊卻暗自皺了眉頭,心底有些惴惴不安。
“好!”别說是一件,哪怕是十件二十件,恐怕趙瑗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小寶兒……”陳少煊不知道她突然怎麽會如此說,有些放心不下。
“我不相信青桃有那個能耐将王爺殺死,隻要你能查出幕後之人,那我便答應見你一面。”冷嫦曦在這個時候提出這麽一個難題,卻是令衆人爲之一愣。
陳少煊皺緊了眉頭,有些擔心地望向她的屋門。
而趙瑗卻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那就等你找到真兇的時候再來見我吧。”冷嫦曦聽聞他的答應,聲音清冷地下了逐客令。
怕她不高興,趙瑗隻得歎了一口氣,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