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趙瑗一行人馬徹底離開衆人的視線,強裝無所謂的冷嫦曦這才軟倒在陳少煊的懷中,徹底了昏了過去。
陳少煊驚慌失措地一把将她抱起,迅速往後堂跑去:“大夫,大夫在哪裏!快點,大夫!”
“閣主,大夫已經在房間内等着了。”王嬷嬷緊跟在陳少煊的身後,匆忙地說道。
早在這一切開始實行之前,王嬷嬷便已經準備好了大夫。這都是按照陳少煊的吩咐進行的。
陳少煊抱着冷嫦曦一腳踢開了房門,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大夫,你快過來看看!”
陳少煊一把将大夫拽到了床前。吩咐王嬷嬷關了房門,将一衆姑娘都關在了門外。
那些姑娘在聽聞冷嫦曦出事的消息後,都紛紛不顧禮節,全都擠到了小樓的門口。冷嫦曦現在于這些姑娘而言,是一個神一樣的存在,她用她獨特的舞蹈,徹底征服了這些姑娘們的心。對她,這些姑娘們隻有着崇拜之情,而再無嫉妒之意。
屋内一片靜谧,陳少煊和王嬷嬷兩人站在那大夫身後,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生怕打擾了大夫的診斷。
陳少煊瞧着那大夫越來越緊皺的眉頭,心底越發的沒有底氣起來,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大夫,她怎麽樣?”
大夫沉默良久,這才徐徐收回了把脈的手。皺着眉頭,瞧了一眼冷嫦曦欲言又止地不斷摸着胡子。
“大夫,到底如何了?”陳少煊見他不說話,心底越發的慌亂起來。
“這位公子,你娘子之前是否身子比較虛弱?”那大夫見他如此着急,在心底已經認定了這是陳少煊的夫人,他終是歎了一口氣出聲問道。
陳少煊并未多解釋他的稱呼,反倒是在聽到這問話時,心底“咯噔”狠狠地跳了一下:“她之前受過傷。”
陳少煊如實說道。
那大夫聽罷,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公子,說實話,尊夫人在服下這堕子湯之前,便已經有了小産的迹象了。”
“什,什麽?”陳少煊聞言大驚,他猛然想起這幾日他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瞧見冷嫦曦捂着肚子,當時問她怎麽回事,她竟然打着哈哈說是吃多了,所以他也不曾在意。沒想到竟然是要小産!而她居然把自己給瞞住了,這一刻,陳少煊無比痛恨自己竟然這麽的粗心大意。
“說實話,尊夫人的情況不是很好,在懷着孩子的時候曾受了傷,染了一些小風寒,也許當時并未察覺,但卻落下了病根。俗話說,外傷易治,但内傷難愈,這點風寒讓她落了宮寒,再加上跳舞的緣故,所以有了小産的迹象。今日的堕子湯又再次傷了她的身子,恐怕,恐怕……”那大夫支支吾吾地瞧着陳少煊變得極其難看面容,後面的話始終不敢說出來。
“恐怕,恐怕如何?”趙瑗心底隐有揣測,聽大夫這麽一說,心底更加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拳頭,接着在徐徐松開。
“哎!”大夫歎了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恐怕再難懷上孩子了。”
話落,陳少煊的身形抖了抖,往後退了兩步。他心中自然清楚,這大夫的說法恐怕是保留了一些的。
他望了一眼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冷嫦曦,滿眼的心疼。一個女人,若是失去了生育能力,便意味着她失去了尋找幸福的籌碼,失去了作爲母親的資格。她才十六歲,要如何面對這一切啊!
“大夫,有辦法嗎?”陳少煊的視線沒從冷嫦曦身上移開過,他皺着眉頭詢問大夫治愈的可能性。
“這個……”大夫沉吟半響,輕輕地搖了搖頭:“老夫隻能說盡力了。”
陳少煊聽到這個答案,心底愈發的疼痛,但也隻得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公子,請到這邊來,老夫先給你開一些藥調養調養。”說罷,大夫領着陳少煊往花廳走去。
坐在桌前,大夫開了一張處方遞給陳少煊。
陳少煊接過處方看了看之後便交給了王嬷嬷:“王嬷嬷拜托去取一下藥。”
王嬷嬷應聲接過處方,揣入懷中,剛走至門口,便又被陳少煊叫住:“王嬷嬷,我希望小寶兒的這個事情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了。尤其是小寶兒!”
他這話是說給王嬷嬷聽的,也是說給那大夫聽的。他不希望冷嫦曦知道這麽讓她傷心的事情,她承受的已經夠多了。
王嬷嬷自然知道他的用意,重重地點了頭,便轉身離去。
那大夫緊跟在王嬷嬷身後走了出去,卻在走至門口時停了腳步,他複雜地望了一眼陳少煊,終于将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公子,恕老夫直言,尊夫人這身子想要好,恐怕實在很難啊!不如趁早納妾,也好爲公子家族開枝散葉啊!”
陳少煊一聽那大夫這席話,當即冷了臉,他寒着聲冷哼一聲道:“我要的人是她,而不是孩子。孩子若有,那是我的幸運,孩子若無,那隻能說我此生注定與後人無緣。這是我的命!可若是要我納妾,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我此生絕對不做任何一件讓我娘子傷心之事!”
陳少煊那話說得铿锵有力,震撼了大夫,令大夫聞之動容。最終,那大夫長歎一口氣,朝他拱了拱手道:“公子是老夫見過最有情有義之人!沖着公子的這份情誼,老夫定當竭盡全力爲公子尋找治療你夫人的藥方!”
得了那大夫這一番話,陳少煊會心一笑,道了一句多謝。接着轉身送走了那名大夫。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他沒有瞧見躺在榻上的人兒眼角一抹晶瑩閃過,迅速地滑入枕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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