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她這麽說,陳少煊頓時有種咬牙切齒的沖動,他當即眯了了鳳眸道:“還有以後?”
冷嫦曦一聽這聲音,禁不住縮了脖子,識時務者爲俊傑地忙忙點頭:“沒有了,沒有了,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陳少煊聽了保證這才滿足地微微一笑。
正在此時,門上傳來一陣輕響。玉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公子,早膳準備好了。”
陳少煊聞聲,從容地從榻上起來,爲冷嫦曦掖好了被子後,隻着中衣便去爲玉楓開門。
玉楓端着早膳走入屋中,瞧見榻上已經清醒的冷嫦曦,沖着她微微一笑,接着再把視線移至自家公子身上,眼神中帶着一抹了然之色。
冷嫦曦将玉楓的眼神看了個明白,臉色刷一下紅了個徹底,而陳少煊卻極其坦然地回望着玉楓道:“街上可有什麽動靜?”
“回公子,街上沒發現有什麽異樣,那些追兵應該沒想到我們會往這邊走。”玉楓如實地回答。
“那就好,我們要在這裏停留幾日,等小寶兒稍稍養好身子之後再上路。這幾日你也好好休息吧!”陳少煊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玉楓點頭,轉身離開。
留下滿面通紅的冷嫦曦怒瞪着陳少煊:“少煊!你幹嘛不穿衣服!”
陳少煊聞言,佯裝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中衣道:“小寶兒,這不是衣服是什麽?”
冷嫦曦兩眼一黑,銀牙緊咬,轉身不再理他。
而陳少煊卻笑得歡蹦得意,他讨好般地拿着一碗粥坐到床前,舀了一勺,吹涼後送到冷嫦曦的面前:“娘子,爲夫錯了!你先吃點吧!”
冷嫦曦聽他叫得如此自然,面色更加通紅,這口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進退維谷地看着陳少煊,良久,在他的言語攻勢下這才張口吃了一點東西。
早飯過後,陳少煊便張羅着爲冷嫦曦做一個新的面皮,既然要多留幾日,這面皮早一日做好,就早一日多一份保障。
冷嫦曦靠在床榻前,看着他認真仔細的模樣,心底暖暖的。
半響,一個面皮的模子就在陳少煊的手下漸漸成型了。陳少煊舉着那模子仔細地端詳着,不肯放過任何一點瑕疵。
“小寶兒,你看這樣行嗎?”陳少煊将做好的模子舉起來給冷嫦曦看了看。
這個模子是按照她的描述來制作的。
冷嫦曦仔細地看了看說道:“鼻子再高一些。”
說罷,陳少煊又繼續改了鼻子的部分。
“這樣呢?”稍稍改動了鼻子之後,陳少煊又舉起來給冷嫦曦看。
冷嫦曦瞧着這個模子,點了點頭,心底微微感慨:久違了,這張闊别了十六年的臉!
見冷嫦曦滿意之後,陳少煊開始動手調制面皮膠。
這個過程需要良久,而已經感到有些困乏的冷嫦曦靜靜地望着他,徐徐閉上了眼。
進入初冬,陰沉了多日的天總算出現幾分晴意,暖陽透過窗棂照入屋中,灑在陳少煊的身上,泛起一圈淡淡的光暈,美得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這便是冷嫦曦清醒之後瞧見的美景。
陳少煊專注這手中的活,那極度認真的神情竟然也帶着幾分迷人的氣息,就這麽深深地抓着冷嫦曦的心,令她瞧得入了迷。
直到一聲歎息從陳少煊的口中溢出,她才幡然醒了神。
“小寶兒,你迷上我了。”陳少煊那笑意淡淡的卻帶着幾分得意和欣喜。
冷嫦曦面色頓紅,轉了頭道:“誰說的,我就是看看你做完了沒有。”
陳少煊對她這番辯解并不上心,僅僅隻是挑高了眉頭,帶着滿臉的笑意走到冷嫦曦的面前,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鼻頭,道:“做完了,爲你做事絕對不拖沓。”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冷嫦曦猛然怔了一下,突然想起曾經也有這麽一個人如此親密的挂着她的鼻子,嬉笑着,但現在卻已物是人非了。
一股莫名的悲傷從心底騰起,染滿了冷嫦曦的水眸,陳少煊瞧着她神情的變化,便知道她心底定然又想到了過去。一抹黯淡滑過眼底,陳少煊輕輕地将她摟入懷中。
冷嫦曦悄然震了一下,在他懷中徐徐放軟了身子。這個懷抱真的很暖,很暖,暖得她禁不住淚如雨下,多日的悲傷和委屈仿佛終于找到出口,噴薄而出。
感受到自己身前的衣襟漸濕,陳少煊再次緊了緊手臂,将她擁抱得更緊了幾分。
這麽多日了,她終于将自己的悲傷哭了出來。若不是在計劃發生之前,他總是瞧見她無意識地露出悲傷的表情撫摸着肚子,他還當真以爲她并不在乎。
自從離開臨安之後,陳少煊便一直瞧着她的笑臉感到心底擔憂着,因爲,有時候笑着比哭着更讓人難受。
“少煊,少煊……”冷嫦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道:“少煊,不要對我這麽好,不好對我,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麽好……”
陳少煊聽着她的哭喊,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他明白她的心結,但卻除了等待以外,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對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小寶兒,你說的任何事情我都能做到,除了這個!我實在沒辦法辦到,因爲我會對你更好,除了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做了!”
這番感人肺腑的話深深地震撼着冷嫦曦的心,但正是因爲這樣的震撼,令她更是沒法面對陳少煊。
現在的她如何還能坦然面對陳少煊呢!他每對她好一分,她便覺得虧欠了他十分。
“爲什麽,爲什麽啊,少煊……”冷嫦曦哭得涕不成聲。
陳少煊微微歎了一口氣,緊緊地抱着她,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說道:“那還用說嗎?因爲我喜歡你啊!這輩子我隻想要跟你在一起。小寶兒,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便一直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