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顔盡毀,不能說話!
不知爲何,冷嫦曦在聽到這八個字時,心底竟然感到一陣抽痛,她輕輕地蹙了眉頭,掙脫完顔亮放置在她腰間的手,徐步走到銀月面前。
她緩緩擡手,輕輕落在銀月的面具上,手指劃過面具,激起手下的人一陣輕顫,心中落下一點漣漪。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怎麽做,興許隻因那抹熟悉的感覺吧。
冷嫦曦的水眸望着銀月,帶着一絲迷惘和朦胧,像是很認真地在看着他,卻又似再透過他看着别人。
她這樣的神情讓完顔亮感到心慌意亂,見她的手如此細緻溫柔地撫上銀月的面龐,他的心就堵得慌,一種随時都會失去冷嫦曦的恐慌感充斥在他的心間。
于是,完顔亮一步上前,一把抓下冷嫦曦的手道:“愛妃,就算本王再寵你,你也不能當着本王的面同别的男人眉來眼去,是不?”
他這話中帶着警告,眼神裏閃爍着冰冷,他說話的同時,眼角淡淡瞥過銀月。
銀月悄然後退了半步,有些不舍地移開了臉,躲過冷嫦曦的柔荑。
冷嫦曦手下一空,心微疼了一下,眼神也逐漸清明了起來,她淡然地收了手,輕聲抱歉道:“銀月公子,不好意思,你有些像我的一位朋友,所以情不自禁下對你做出失态之舉,還望能見諒。”
而銀月卻似乎并未在意她的舉動,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沖她笑了笑。
和煦的冬陽照耀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金光,将兩人團團包裹,仿若天地間隻剩下兩人在呼吸對望,而其他人都顯得是那麽的多餘。這兩人之間那種無法讓人插 入的氣息令完顔亮心底發慌,眼神晦暗。
于是,他以一個霸道的姿勢上前摟住了冷嫦曦的腰身,将她往自己懷中一拉,帶着一股霸氣說道:“銀月,她是我的愛妃曦玥。”
說罷,他拽着掙紮不已的冷嫦曦離開了沁園,同銀月擦身而過。
“喂,你要帶我去哪裏?”冷嫦曦掙脫不開她的懷抱,隻得惡聲惡氣地沖着他喊着。
而完顔亮似乎壓根就不在乎,隻見他淡然地瞥了一眼冷嫦曦,脫口而出:“本王去哪你去哪,以後你不準離開本王的視線一步!”
話音一落,震驚的不僅僅是冷嫦曦,就連完顔亮也感到震驚,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讓女人幹涉自己做事的人。因此,除了晚上有所需要的時候會要那些女人侍寝外,其餘時候,他身邊連個侍女都沒有。
不過震驚也就一瞬,轉念一想,完顔亮發現這個方法極好,可以避免銀月私下去見冷嫦曦,這樣,無論銀月是否撒謊,最後赢的都會是自己。
“什麽?天天跟着你?”冷嫦曦的聲音不可抑制地往高處揚起,帶着濃烈的不滿。
“對!以後你就伺候在本王身邊,本王去哪,你去哪!”完顔亮爲自己想到了這麽個好方法而沾沾自喜,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瞧在冷嫦曦眼中是極爲刺目的。
然而,這一幕落在不遠處一雙明媚的眼眸中,激起一股嫉恨。那眼眸的主人陰狠地望着兩人相擁着離開的背影,手裏的帕子不斷攪動着,指節都泛了白,依舊無知無覺。
一路拖着冷嫦曦來到了書房,完顔亮便瞧見宮南羽正半躺在他的軟榻上,手裏捧着一本坊間的豔 書,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視線淡淡地掃過他手裏的書,那紅色的書皮立即讓他皺了眉頭。完顔亮沉聲清了清嗓子,這才将某個正沉迷在書中情節的人拉回了現實。
然而,宮南羽卻并未有絲毫的尴尬,隻見他将手中的書一合,拿在手裏,起身下榻,走到完顔亮面前,眼神一直流連在冷嫦曦身上,戲谑着說道:“阿亮,我第一次見你帶着女人進書房!這曦玥姑娘還真是有魅力啊!”
“宮南羽,閉上你的嘴!”面對宮南羽的調侃,完顔亮有些惱羞成怒,他的面色微微有些通紅,耳根處最爲明顯。
顯然,這宮南羽并未見完顔亮的怒氣放在眼底,他一蹦一跳地圍着冷嫦曦看了一圈,口子啧啧有聲道:“果然,近距離看要比遠距離看更有魅力啊!不過,這身衣服不合适,它遮住了曦玥姑娘曼妙的身材。曦玥姑娘還是在洗澡時最美!”
宮南羽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門挑事來的。
他這話音一落,完顔亮臉都綠了,拳頭捏得死緊。
宮南羽眼見他又要有動手的趨勢,于是急忙退了兩步,拉開架勢,準備開打。
一旁的冷嫦曦早在宮南羽話落時,便冷了臉,不用想,這無恥之徒恐怕早就偷看了自己昨日沐浴的情形。想起自己因爲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從澡桶中一絲不挂地站起來,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看了去,她心底便騰起一股無名之火。
她眯着眼望着宮南羽,心底早就将他大卸八塊了!
這個男人那笑意盈盈的臉,令她感到讨厭,心中已然将他列爲了死對頭。
就在這時,冷嫦曦瞥見了他手裏的紅皮書。眼底綻放一抹精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故意拉了拉完顔亮的袖子道:“王爺,這位公子是?”
“宮南羽。”完顔亮對他的介紹也就僅限于名字,其他什麽也沒多說。
冷嫦曦暗自挑了挑眉,頓時心中明了,看來這個宮南羽并非普通人。不過她不在意,反正她沒打算摻和進完顔亮的事情之中。她要的也不過是自由而已。
“南羽公子。”冷嫦曦沖着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點了點頭,但這抹笑,卻不知爲何,突然令宮南羽背脊一寒。
“曦玥,姑娘……”宮南羽暗自退了一步,有些不明白,爲何自己在面對完顔亮時,似乎沒有什麽畏懼,可爲何在面對這個曦玥的時候竟然有種發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