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嫦曦停步,徐徐轉身,望着完顔亮,一字一句地說道:“王爺,你的那點破事我不想知道,所以,别把我扯進你的世界裏!”
她這話不僅是在表明自己的清白,也是在撇清自己同完顔亮的關系。
有了這層認知,完顔亮心底極不舒服,他的眼神蒙上了一層陰鸷:“本王不是說過以後不許離開本王的視線一步嗎?你越不想知道,本王就越要你知道!你就坐在本王身邊!”
完顔亮霸道地話語讓冷嫦曦極其不舒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算不情願,冷嫦曦也隻能悻悻地挑了一個離完顔亮最遠的位子坐下。
雖然完顔亮看着心底也不舒服,但總好過她一走了之,于是,也就随了她的願。
将視線徐徐轉到宮南羽身上道:“說!”
宮南羽原本還有些擔心冷嫦曦在場,不過看着正主,似乎有意要将她拉入這個圈子,自己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于是隻得摸着鼻頭,正色說道:“聽說,皇上打算追回上次讓小底大興國賜給你的宋司馬光畫像以及其他珍玩。”
“什麽!”聞言,完顔亮感到震驚,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怎麽回事?那些賞賜不是他在本王生辰時賜下的嗎?如何又要追回?”
“聽說,好像是因爲悼平皇後裴滿氏也附賜了禮物給王爺,所以引起了皇上的不滿。”宮南羽皺着眉頭,将聽說的消息說了出來。
“不可能!”完顔亮眯着眼眸,眸光中閃爍着一抹狠戾:“絕對不會僅僅因爲這個事情!否則以前悼平皇後每年都附賜禮物給本王,怎麽不見他有什麽動靜?”
“我也覺得這不過是一個借口。”宮南羽點了點頭,将心中的懷疑說了出來:“皇上這麽做恐怕是已經察覺了什麽,對你心有不滿,起了防範之心,你要小心了!”
“哼!防範?本王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他都未曾察覺半點,這次居然有了防範之心,隻怕同那個人脫不了關系!”完顔亮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擠出這麽一句。
冷嫦曦坐在門邊的椅子上,雖然無意聽他們談話的内容,但那話語還是飄入了她的耳中。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暗嘲道:又是一個争名奪利的戲碼。
然而,正在此時,一個人的名字就這麽傳入了她的耳中,令她爲之一振。
隻聽完顔亮在說完了這話之後,宮南羽的聲音便徐徐傳來:“我也是這麽想的,若是沒有那歐陽軒從中挑撥作梗,隻怕皇上不會有什麽疑心。”
歐陽軒!這不是陳少煊那背叛師門的二師兄嗎?到底是名字巧合,還是就是同一個人?
這一刻,冷嫦曦突然對他們的話上了心,聽他們的口氣,似乎知道歐陽軒,并且對他心生不滿。若是能從他們口中探知歐陽軒的下落,或是更直接些,能借了他們的手,幫陳少煊清理師門,也算是幫了陳少煊的忙啊!
有了這層認知,冷嫦曦突然覺得呆在王府也不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了,至少,她給自己賦予了一個重任。
悄然間,冷嫦曦坐直了背脊,雖然雙眼依舊望着門外的風景,但那耳朵卻留在了屋中,仔細地聽着兩人之間的對話。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我要見王爺,我要見王爺……”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傳來。
“姐姐,王爺有要事,不如我們晚一些再來吧。”另一個女聲響起。
“不行,我今日一定要見到王爺,求王爺給我做主啊!”那個聲音依舊執着。
“怎麽回事?”議事被打斷的完顔亮,眼底一片陰霾。
隐匿在暗處的阿達諾突然出現,單膝跪在完顔亮的身前道:“回禀王爺,衆夫人在門外求見。”
聞言,完顔亮皺了眉頭,心中隐有不快。
宮南羽望了他一眼道:“這事還需從長計議,你還是先解決一下你那些娘子軍的事吧。”
他再一次發自内心的感慨:女人真是一種可怕的動物,難怪古人都說世上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讓她們進來!”完顔亮威嚴的聲音傳出院門,原本攔着幾位夫人的侍衛急忙松了手,讓她們進入院中,同時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冷嫦曦就坐在門邊,自然将那幾名匆忙往書房走來的女子瞧了個清楚。當她的眼神掃過領頭的那名女子時,眼眸驟然眯了眯,心中頓然有些明白她們來此地目的了。
那幾名女子長得如花似玉,雖然沒有南方女那嬌滴滴的水靈感,但卻透着一股北方女子獨有的豪爽氣質。
她們幾人一進入書房,便“撲通”一聲整齊地跪在了地上,齊聲請安之後,在完顔亮是詢問下,那個領頭的女子開始鬼哭狼嚎的喊着冤:“王爺,您要爲臣妾做主啊!王爺!”
顯然完顔亮的心情依舊不爽快,面對眼前女子的哭嚎,他是一點耐心也沒有的。隻是皺着眉頭,沉聲道:“怎麽回事?好好說!”
說罷,完顔亮的視線望向了跪在女子身後的古朵娜身上。
那古朵娜是個聰明的女子,她悄然地瞥了一眼冷嫦曦,當即開口爲那女子解釋道:“回禀王爺,昨日瓦達姐姐聽說新來了一個妹妹,于是就想着去探望,誰料到,瓦達姐姐高高興興的去,結果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哭紅了,半邊臉還腫了老高,直到今日才稍微消下去一些。”
古朵娜口中的這個瓦達,正是眼前哭訴的女子,也是昨日去沁園挑事之人。
冷嫦曦聽着她的解釋,不覺暗自冷笑一聲,這個女子可真聰明啊,懂得說話避重就輕,她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可卻省略了中間的過程,直接跳到了結果,所以聽起來倒成了她冷嫦曦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