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畢竟是皇家血脈,皇上同意要的孩子,太後轉身看着滿屋子的人,又看像太醫問:“知道什麽原因嗎?”
“太後,老臣最初把脈時好好的,娘娘隻是有小産的迹像,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娘娘突然脈象時隐時斷,手腳發涼,就……。”
“她是不是之前吃了什麽?”太後問碧珠。
碧珠想了想在禦花園的事情就說:“有,娘娘吃過玲妃娘娘的婢女綠秀送來的葡萄。”
衆人都看到那對主仆,她們同時跪在地上喊冤,玲妃說:“太後,臣妾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皇上的龍種啊,求太後明鑒呀。”
“葡萄呢?”太後嚴肅的問。
“禦花園還有呢,太後若不信臣妾,可是讓人帶來給太醫查看啊,再說這麽多人都吃過,都沒事的呀。”玲妃哭着求道。
“本宮自是要驗的,江嬷嬷。”
“老奴在。”
“去把剩餘的葡萄拿過來。”
“是,老奴這就去。”江嬷嬷應聲叫了兩個太監去禦花園了,屋子裏的氣氛頓時緊迫到了極點。
少頃,江嬷嬷領着兩個太監回來了,可手裏卻是空空如也,太後問:“這是怎麽回事?”
“主子,奴婢到了楓意亭,那裏什麽都沒有呀。”江嬷嬷回話說。
“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呢?是不是被什麽人收走了?”玲妃着急的問。
太後看了一下四嫔說:“你們也能做證離開時楓意亭中還有葡萄嗎?”
四嫔怯怯的點點頭,不敢正視太後的眼睛。
“除了葡萄娘娘還吃了什麽?”這回換太醫問。
碧珠努力的想着搖搖頭,忽然又點點頭:“剛才玲妃娘娘遞給主子的水算不算?”
“茶水?”衆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在茶壺上,太醫起身走過去拿起壺蓋往裏嗅了嗅驚得張大開了嘴說:“紅花。”
聽到這個詞,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了,這裏怎麽會有紅花?
“太醫,你确定?”太後問道。
“回太後,這紅花的味道很淡,除了大夫長期與藥打交道才能聞得出來,否則很難發現的。”太老答完又對碧珠說:“娘娘平常都是喝這種杯嗎?”
“是的,這是娘娘最喜愛的龍井。”碧珠答道。
“嗯。”太醫點點頭對太後說:“可以肯定,娘娘是懷孕後長期服用後導緻小産的,剛才本來可以保住胎兒,沒有想到娘娘又喝了一杯茶,這才……。”
“玲妃……。”太後怒道。
“冤枉啊,太後,臣妾沒有在茶裏下藥啊,臣妾隻是看錦妃姐姐辛苦,所以才好心遞上一杯茶的呀。”玲妃哭喊道。
太後想想也是,她是在衆目睽睽下端上的茶,沒有機會下藥呀?她又看着芸秀宮幾個宮人問:“這茶平常是誰沏的?”
三個宮人“撲嗵”一聲跪在地上說:“這兩天不是奴婢沏的茶,是她沏的。”中間的宮人指着杞子說道。
杞子本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沒有想到此刻她居然有了謀害皇帝龍種的嫌疑。她在太後身邊跪下說:“太後,沒錯,這些天的茶都是奴婢沏的,可奴婢并沒有在裏面加紅花,甚至連紅花是什麽樣子奴婢都不清楚,更何況奴婢沒有加害錦妃娘娘的理由。”
“你有,你有。”碧珠突然跪在地上死死的拽着杞子哭着說:“你一定是記恨皇上把你貶來芸秀宮當宮人,一定是嫉忌錦妃娘娘深得皇上的寵愛,皇上準許娘娘懷上龍種你害怕對不對?”
“我害怕什麽?爲什麽要害怕?”杞子看着面前這個哭成淚人的奴婢,她真的是爲主子真情流露嗎?
“你害怕娘娘産下龍子當上皇後。”
“她産不産皇子與我何甘?”杞子甩開她的手冷冷的說。
“當然有關系,大家都知道你才進宮就跑到栖鳳殿去了,栖風殿是後宮重地,無主時那宮主子出現在那裏都是有想當皇後之嫌的,你出現在那裏還敢說你自己沒有野心嗎?”杞子隻是想去看看麗然生前的影子,沒有想到從碧珠嘴裏說出來就成了她有當皇後的野心,在這裏大逆不道了。
“有這種事情?杞子,以前怎麽沒有聽你說過呀?”江嬷嬷問道。
杞子不說話,她能說什麽?告訴衆人她和麗然生前是好姐妹嗎?告訴衆人她對麗然的死心存疑慮嗎?這些話在此時說不出隻會讓大家認爲她在狡辯而已,所以她閉上的雙目選擇了沉默。
“太後,您看她無話可說了,她默認了,應該把她關起來,不然怎麽對得起錦妃姐姐呀?”梅妃也流着眼淚說。
“這……。”太後看了看梅妃,又看着杞子說:“杞子,你說話呀。”
此時杞子想到:關起來?她睜開雙眼看着太後說:“太後,奴婢也知道大丈夫應敢作敢當的道理,奴婢雖爲小女子,可也不會否定自己所做過的事情,更何況奴婢并沒有這麽做,太後,奴婢不想讓您爲難,所以求您把奴婢關進牢裏吧。”
“丫頭,你瘋了,那有求主子把自己關進牢裏的?”江嬷嬷上前看着她說。
“江嬷嬷,謝謝你。”杞子笑笑說:“太後,請您下旨吧。”
太後臉有難色,她雖然與杞子見面不多,可是從言談舉止之間,她了解杞子并不是一個蛇蠍心腸的人,那她爲什麽會做這種決定呢?太後百思不得其解,碧珠跪着走到太後面前哭着說:“求太後您爲錦妃娘娘做主呀。”
梅妃也跪下了說:“太後,您不能偏袒這個謀害您皇孫的賤人呀。”
“住口。”聽到“賤人”兩個字從梅妃嘴裏說出來,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瞪了一眼梅妃,也許她是真的爲錦妃報不平吧。
屋子裏的人都跪下了異口同聲的說:“求太後爲錦妃娘娘做主呀。”
杞子的默認,太後的猶豫,在場的人都認定這事兒是杞子幹的了。
許久,太後說:“來人,把她給我關起來,一切都等皇上回來定奪。”
“主子。”江嬷嬷叫道,太後搖了搖手,杞子磕了一個頭說:“謝太後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