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毅靜靜的問:“夫人知道她喜歡什麽嗎?”
楊氏笑着答道:“她從小與禮部侍郎的小姐麗然交好,曾送她一盆蝴蝶蘭,從此後杞子就喜歡上蝴蝶蘭了。”
“什麽?”玄毅有些吃驚:“她認識麗然皇後?”
“是呀,她們倆從小就像親姐妹似的。”楊氏說道。
玄毅心想:怪不得她一進宮就去栖鳳殿,怪不得她會彈麗然皇後彈的琴。
見玄毅沒有說話,楊氏擔心的問:“皇上,是不是杞子闖了什麽禍呀?”
“沒有。”見楊氏有些激動,玄毅趕緊答道:“夫人放心,杞子并沒有闖什麽禍。”
楊氏流着眼淚說道:“杞子那孩子……唉。”
他的手輕輕的滑過杞子的臉,憐惜的表情中帶着數不盡的溫柔。杞子緩緩的睜開眼睛,雖然她看不到,可也猜到床榻邊坐的是誰。
“你來了。”她伸出手在空氣中尋找着,玄毅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說:“嗯,我來了。”
杞子直起身微微的笑着,兩張臉靠得很近,雖然看不到,她卻可以感覺到對方傳來的呼吸,她輕輕的摸着玄毅的臉說:“你到底長什麽樣子?”
“等再過些天你能看到的時候就知道我長什麽樣子?”玄毅說:“不過,到時候怕你會失望?”
“失望?”杞子笑道:“你是不是長得很醜呀?”
“呵呵。”玄毅笑出了聲說:“對,是長得很醜。”
杞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玄毅問:“怎麽了,娘娘?”
“唉。”杞子歎口氣說:“若你很醜我怎麽會喜歡你呢?若是真的,我定然也很醜了。”
沒有想到杞子會這麽說,突然覺得杞子也會這麽可愛。“哈哈哈……”。玄毅笑着說道:“娘娘,虧你想得出來。”
“皇上笑什麽?”杞子有些生氣的問。
玄毅捧着杞子的臉說:“娘娘放心,你是天朝最美的娘娘。”
杞子幸福的微笑着,屋外傳來翠依的咳嗽聲:“咳咳……,啓禀皇上,娘娘,奴婢送藥來了。”
“進來。”翠依端着托盤走了進來,将托盤放在桌上,端起藥碗輕輕的吹吹說,又用湯匙攪攪說:“娘娘,藥奴婢已經吹涼些,您可以用了。”
“謝謝你,翠依。”杞子客氣說道。
翠依笑笑舀了一勺藥遞到杞子嘴邊,她皺着眉喝了下去。
玄毅問翠依:“還有幾劑藥?”
翠依邊喂邊說:“還有兩劑藥就完了,太醫說娘娘腦内的淤血差不多都化掉了,明天會過來施針,打通血脈,娘娘的眼睛就可以複明了。”
“真是太好了,娘娘,聽見了嗎?明天也許你就可以看得見了。”玄毅有些激動的說。
吞下翠依遞到嘴邊的最後一勺藥,杞子有些擔心的說:“我是很開心,卻也有些怕。”
“嗯?怕什麽?難道怕我長得醜?”玄毅假裝有些生氣的說。
“不是,不是的。”
“那就不要擔心了,沒有什麽好怕的,有我在你身邊呢。”
聽到這麽溫柔的話語,翠依有些臉紅的立在那裏,杞子說:“翠依,把繡籃裏的東西拿過來。”
“是,娘娘。”
玄毅不解的看着杞子,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麽?隻見翠依拿過一條繡帕放在杞子手裏,杞子摸索着遞給玄毅說:“送給你。”
“這是什麽?”
“是一方繡帕。”
玄毅攤開繡帕,一株栩栩如生的蝴蝶蘭在繡帕的一角靜靜的綻放着,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潛意識裏的愛好卻不曾改變。玄毅欣喜的看着,驚得出不出話來。
見玄毅不出聲,杞子問:“怎麽?你不喜歡嗎?”
“喜歡,怎麽會不喜歡?就算拿世上最珍貴的東西跟朕換,朕也不會換的。”玄毅有些激動的說。
杞子害羞的别過頭去,翠依也有些激動說:“皇上,這可是娘娘才繡好的,昨天晚上才繡完,所以中午呀補了會兒覺。”
“怎麽可能?娘娘,你什麽都看不到,怎麽可能繡出這種隻有宮庭一等繡師才能繡出的繡品呢?”玄毅難以置信的問道杞子。
杞子說:“隻要記住針角在那裏下就可以了,就算是在黑暗之中也可以繡得出來的。”
“真是太神奇。”玄毅心想:難怪楊氏說她從小心靈手巧,學什麽會什麽。
抑止不住激動的心情,玄毅覺得自己和杞子又近了。
“啓禀皇上。”屋外傳來德福的聲問禀道:“四位嫔主子前來探望蝶妃娘娘。”
玄毅立馬陰下臉來,杞子問道:“翠依,嫔主子是誰?”
翠依了面露難色的看了一眼玄毅,不知道說什麽好。玄毅心想:杞子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不能讓那四個女人打擾她的這種生活,于是說:“我出去看一下,馬上回來。”
杞子莫名其妙的點點頭應承了,玄毅出了屋子,杞子說:“翠依,扶我到琴台邊。”
“是,娘娘。”
在翠依的攙扶下,杞子坐在了琴台邊,她用手輕輕的撫摸着琴弦,找到調弦,一揚手,彈了起來……。
次日,下午,太醫在爲杞子施針,因爲擔心杞子,太後早早的就來了,玄毅也急匆匆的趕來,正好看到太醫收針。
“太醫,怎麽樣?”玄毅擔心的問。
“皇上别急。”太後拉起玄毅立在一邊說。
太後看着杞子說道:“娘娘,請您慢慢的把眼睛睜開。”
屋子裏的人都屏住呼吸,杞子深深的吸了口氣,慢慢的睜開眼睛,開始的模糊逐漸清晰起來,可看到的全是陌生的臉孔。玄毅上前些想問些什麽,杞子突然怯怯的縮了縮身子,一股涼意讓玄毅全身不安起來。他還是勉強笑道:“你怎麽了?是不是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這……。”衆人面面相視,無言以對,翠依上前輕聲說:“娘娘,奴婢是翠依,這是皇上,這是太後,這是江嬷嬷。”
聽到熟悉的聲音,杞子放松了一些,玄毅輕聲說道:“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這是那個讓她感覺到踏實的聲間,她揚起嘴角說:“嗯,好些了。”
看到杞子說話,玄毅松了口氣,屋子裏的氣氛終于緩和了一下。
“太醫,跟朕出來一下。”玄毅說道。
“是。”兩人出去後,太後坐在床邊拉着杞子的手說:“杞子,真是苦了你了,還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呀。”
“謝謝太後關心,我很好。”
“娘娘,太好了,您能看得見東西了。”翠依開心的叫道。
“對了,把鏡子拿過來,我要看看自己長什麽樣子。”杞子有些迫不及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