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城是古城,亦是省會城市,雖然地處内陸,但是離北上廣的距離都不遠,所以這些年發展得特别快。
整個城市規模擴大了好幾倍。
而原來殘留的一些古迹亦消失了許多。
隻有河邊那一片,還殘留了一些百年建築,和小巷牌坊。
這一片是湘城最古老的城市中心,亦是現在最值錢的地段。
一直保持了原狀下來,是因爲沒有人能拆遷得起。
而唐家老宅,就在那七轉八繞的小巷深處。
一個高大文昌牌坊背後的小院。
小院不大,幾十平方的花園卻布置得極精巧,與爬滿了那兩層高青牆小樓的爬山虎,相應得趣,古樸和生機撲面而來。
唐離滿頭大汗的将鑰匙扭來扭去,就是開不了門。
夏煊摸着下巴看了她一眼,再溜了一圈周圍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
上海是暴雨傾盆,湘城這裏氣溫卻高,白日的高溫随着日頭落下而消散,又是将要晚飯時間,這小巷裏的街坊們便将桌子擺在了外頭。
他們兩人走進來的時候,就開始看熱鬧,現在更是從屋子裏又走出了些人,沖着唐離指指點點。
其中很有些已經認出她卻帶了些莫名神色之人。
将箱子放開,夏煊上前,拍了一下唐離的肩頭。
“可能是太久沒開,所以鏽死了。”唐離回頭,讪笑道。
夏煊裂開唇角回了她一個笑容,将她那小身闆往後拉了一下。
然後,一腳踹在了鐵門上。
鐵門連吱呀聲都沒有發出,便轟然而開。
然後,半邊鐵門直接砸倒了下去。
唐離看着那被壓倒的花花草草,眼角抽動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夏煊。
聳聳肩,夏煊轉身拉過行李箱,從她身邊走過,道:“你能确定,這是屬于你的私産吧。”
唐離默了一下,将鑰匙一收,跟着他走了進去。
小樓的大門,鑰匙也打不開。
夏煊又準備擡腳的時候,唐離趕緊抓住了他道:“别!這門可是古董!”
說着,從地上撿起了一根鐵絲。
夏煊微一揚眉,退後兩步,讓她上前拿那鐵絲去捅鑰匙孔。
這家夥在回來之前那幾天一直跟小菲偷偷摸摸的,學的就是這個?
“是,小離嘛?”小院門外傳來了一個不确定般的聲音。
唐離手上輕扭一下,聽得鑰匙孔裏滴答一聲,将門把手一拉,回頭笑道:“是啊,莫娭毑好。”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繞過那倒地的半扇鐵門,走了進來,道:“你,這是?”
“回家啊。”唐離将門一推,道:“我爸媽的忌日快到了,我回來拜祭拜祭。”
老婦的神色微動,道:“你叔叔他們知道你回來了嗎?”
“怎麽?”唐離掃了屋子裏一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這屋子,你叔叔他們早賣給别人了,你這麽做……”老婦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
“賣了?”唐離輕聲道了一聲,定定的看向了門裏邊。
小樓還保持着民國風格,一層是寬大的客廳加一個天井。
在入門之處,本還有一口古老的水井。
此時,那些記憶中的紅木家具,那些雕花隔斷都已經不見。
裏面,是布置得現代奢華,牆壁上還挂着一張巨大海報的現代客廳。
那海報上,美豔至極的女人穿着紅色衣裙,笑容燦爛,視線低俯下來。
滿是得意和張揚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