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晟在小院門口停住了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那被踹倒在地的半扇門。
彎腰,将旁邊一株被壓塌的月季給扶好,洛晟擡頭看向了二樓。
唐父唐母心疼女兒,給女兒布置的是朝向最好的房間。
東邊第一縷陽光可以照在她的臉上,院子裏晨放的花香亦能最早飄入了她的鼻尖。
他一直小心照顧着唐母親手種植的這片月季,就是想着……
不過,現在看來,她已經不在乎了。
微微閉了下眼,洛晟腦中又閃現出視頻裏面的畫面。
在震驚和驚喜過後,他才認真翻過去看的畫面。
那裏面的唐離,再不是那個會說一句話就臉紅,叫他的名字,都帶了幾分婉轉和甜蜜。
她提起洛晟這個名字之時,仿佛那不過是個陌生人,一個兇惡陰險,陰謀奪取她的财産,然後……
洛晟心頭一痛,睜開了眼睛,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我來。”擡手阻止了保镖想上前敲門的動作,洛晟快步上前,走到了門邊。
手剛按在了門上的對講機上,那大門便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頭發淩亂,滿臉的胡渣,眼睛還帶着浮腫一副睡不醒的高個男人露了半張臉出來。
帶了不耐的道:“别敲,她還在睡覺。”
洛晟一愣,臉色沉了下來:“你是誰?”
就這身高便讓他對比上了昨天那個男人。
那個摟着唐離肩頭,直接擋住了他視線的男人。
夏煊的視線将他上下一掃,帶了些冷意道:“你是誰?”
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問他是誰。
“我是唐離的丈夫。”洛晟神色淡淡,聲音卻重的道。
夏煊呆了一下,然後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那笑聲透着毫不掩飾的輕蔑,洛晟臉上掠過一絲惱怒,轉而,又沉了下來。
夏煊的眉頭挑了一下,收了笑,道:“這是影響太大,你想用夫妻之間内部财物問題來掩蓋犯罪事實?”
私下買賣他人财産,那是犯罪,要判刑。
但是夫妻共同财産處理不當,那便是屬于家庭内部糾紛,上不了刑法。
這男人,爲了那個金天後,還真敢做啊。
“怎麽處理,那是我們夫妻的事,輪不到外人來說話。”洛晟冷聲道。
“夫妻?”
聽得身後傳來的聲音,夏煊沖着洛晟微微一笑,将門拉開了一些,轉身走回了客廳,道:“不多睡會?”
唐離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從樓梯上走下來,指了下門上的對講機道:“那玩意直接通到我房間的。”
哈欠打完,唐離手放下,搭在了樓梯扶手頂端的木雕獸頭上,看着洛晟,淡淡的道:“洛老闆這話說得可有些奇怪,當年我不到年紀,所以我們沒有正式登記,而婚禮也沒有成禮,你這夫妻二字從何說起?我倒真沒想到,這麽多年,别的我不知道,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長進不少,爲了幫你的金心肝脫罪,連這種瞎話都說得出口,怎麽,你就不怕宣揚出去,你跟她的婚事會泡湯嘛?”
她聲音清淡,面上還帶了清淺的笑意。
一字字的,讓洛晟慘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