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晟手下也帶了着人走了,客廳一下空了下來。
夏煊看着唐離,伸手,拍了下她的肩頭。
唐離驚了一下,收回看着門口的目光,對紅木長椅上一坐。
“你在意她說的話?”夏煊在她身邊坐下,緩聲問道。
唐離輕輕搖了搖頭,揉了下眉心道:“瘋狗的話,有什麽好在意的。”
雖然不在意,卻還是讓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那你在意什麽?”夏煊手指按在了她後腦的大椎穴上,輕輕揉動着。
“當年我父母去世之後,裴叔叔和雪姨便帶了我出國。”許是那按摩讓她放松,或者是她現在需要傾瀉,唐離都沒過大腦的道:“當時,他們也是說,要我賣了這個房子,再不要回來。”
不光是再不要回這個屋子,也是再不要回這個地方。
“因爲那個預言?”夏煊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不知道。”唐離搖搖頭,帶了一絲苦澀的道:“那時候我很頹廢,隻想趕快離開這裏,所以什麽都沒問,但是房子,我卻不舍得賣,裴叔叔和雪姨便陪着我将一些東西收了,封了房子。”
聲音頓了一下,唐離低聲道:“我跟着他們去了美國,可是,到美國三個月後,他們便失蹤了,再也沒有消息。”
隻是給她交了半年的房租,還留了兩個月的生活費,人便如同人間蒸發一樣的消失了。
她身上的錢用完之後,也沒法子再傷心頹廢,開始拼命的打工賺錢。
後來爲了居留證,又去做了國際義工。
倒是沒有想到,那一做,她倒是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從那之後的幾年裏,她去了好些國家,那些最落後,最貧窮的地方。
在那生存就是唯一的目的,食物就是所有希望的地方,她再沒有時間和心思去考慮别的。
她唯一想的,就是用自己的努力,多幫一些人,多救一些人。
而在兩個多月前,她所在的支援地發生了種族政變,她被夏煊他們強行帶了回去,而她的好友國際義工組織的頭也要求她休息一段時間。
她這才安生的在美國待了兩個月,順便在落腳的地方給夏煊他們當廚娘加洗衣娘加跑腿娘。
直到她收到了唐明的那封郵件。
而在剛才,在唐明老婆大聲喊叫之時,她想起了裴叔叔和雪姨。
當年,在他們兩人突然消失之前的那一天,雪姨私下找了她,跟她說,如果有一天,這個老宅出了事她必須得回來的話,那麽,一定記得要去一個地方。
那個時候,她還處于崩潰狀态,根本沒有注意聽,後來努力求生,也便忘了個幹淨。
可是在剛才,她卻突然想了起來,甚至連雪姨說話之時的那種嚴肅和慎重,或者說是擔心的表情,那顫抖的眼睫毛,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搖了下頭,唐離道:“不想了,還是先解決目前的事吧。”
她原以爲,以洛晟那好面子和驕傲的性格,一定不會明目張膽的欺負她,而且,事情鬧出來了,洛叔叔也不會袖手旁觀。
但是現在看來……
“嗯,的确是要解決下,中飯時間已經過了。”夏煊很是正經的道。
而配合着他的聲音,他那肚子居然還咕噜的響了兩聲。
唐離噗的一聲笑出來,所有的煩惱一下抛在了腦後,道:“對對,天大地大比不上吃飯大,走,正好吃完了,咱們去房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