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打開之時,夏煊退後了兩步。
聽得唐離叫道:“這裏怎麽會有洞?”
不覺側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你不知道?”
唐離茫然搖頭。
夏煊眉頭微蹙着,轉回頭看去。
家具是重新擺放的,隻是倉促之間,而且又隔了那麽多年,唐離指導之下也有些偏離。
如果那個紅木長椅子退後一些,旁邊的大花木架子再移過去一下。
便正好能将這一片擋住。
既能擋住洞口的機關,又在要使用的時候隻要移動那個花木架子即可。
“我們下去看看?”茫然過後,唐離又有些小激動。
夏煊不覺笑了一下,敲了下她頭。
從洞口地闆的移動靈巧性來看,這裏并不像幾十年沒有動過的地方。
可是,唐離卻不知道。
聽唐離所說,唐父唐母并不是猝死不能說話。
隻能說,唐父唐母特意沒有告訴她。
“等等,等空氣換下。”手在洞口揮揮,夏煊好似不經意的道:“對了,你父母去世之前,除了讓你結婚,還說了别的沒有?比如,讓你結婚之後就搬地方?”
唐離神色黯了黯,想了想後低聲道:“當時,母親已經說不出話來,父親說話也困難,你這麽一說,父親倒是有跟我說過,要聽裴叔叔和雪姨的話,等正式拿到結婚證後,便和洛晟一起出國讀研究生。”
“裴叔叔和雪姨?”夏煊反問了一聲。
先頭她也提起過這兩人。
唐離點點頭道:“他們是我爸媽的好友,爸媽出事之後就從美國趕了回來,隻是路上耽擱了些時間,到的時候,正好是婚禮出事的時候。”
雖然幾經風雨,家财散得差不多了,但是唐家到底還是有些底蘊。
而且洛父給的報酬極高。
所以隔上一段時間,唐父唐母便會帶着她出國去玩。
有幾次便是和裴叔叔雪姨一起。
婚禮出事之後,她傷心絕望,唯一相信的,就是和洛家沒有任何關系的那兩人。
夏煊點點頭,沒有追問,隻是等着洞口的氣散了,拿了個手電筒,給唐離做了個等等的手勢,自己伏低身子,手按在了地闆上,跳了下去。
唐離蹲在洞口,看着那光亮閃動。
過了一會,聽見下面夏煊說下來吧,便直接跳了下去。
這屋子,是唐離曾祖父的爹修建的。
那時候,正是晚清開始亂起來的時候。
有個秘密地窖什麽的太正常,可是,爲什麽父母沒有告訴她?
洞并不深,夏煊接了她下去後,再往旁邊走了幾米,便到了一個大約十平方左右的地下室。
看到那地下室,唐離想,她知道爲什麽父母沒有告訴她了。
因爲沒有必要。
那個地下室空空如也。
什麽都沒有。
别說什麽古董金銀,連一片紙都沒有。
隻有四面牆壁上的青磚在手電筒燈光照耀下,發出了淡淡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