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欲加之罪


第229章 欲加之罪

(應該會在五章之内完結了,新書已經上傳審核了,書名《宅門那些事兒》,親們可以先去收藏一下,養肥再殺!)

朱祁钰聽紀氏這般說,心中雖然有些生氣,但紀氏畢竟是他的娘親,他也不好說什麽,隻是微微皺了眉頭,繼續問道:“那皇宮裏就沒有一點消息傳來?”

紀氏搖了搖頭,回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也覺得有些奇怪了,琉璃剛進宮那會兒,宮裏時常會遞些消息出來,可後來就什麽消息都沒有了,不然我多少也能記着她一些。”

紀氏這般一說,朱祁钰倒是微微松了口氣,至少皇上還沒像莫昇猜想的那樣,直接就宣布了黛兒的死訊,而隻是封鎖了黛兒逃出宮的消息,這樣一來,自己的計劃就又多了幾分成功率。

紀氏看着朱祁钰這般關心郝黛,微微有些吃味,但想着郝黛畢竟也是朱祁钰明媒正娶的妻子,便出聲建議道:“你這麽念着你媳婦,這幾日就求了皇上讓她出宮吧,現在你和你父王都回來了,皇上也沒什麽理由再讓琉璃留在宮裏了。”

朱祁钰的臉色頓時一黯,沒有說話,一旁的朱淩裕自然知道個中緣由,立馬開口轉移話題,“這個事情不着急,明日一早我還要和钰兒一起進宮面聖,今晚早些休息吧,有什麽事情以後再慢慢商量。”

紀氏看着朱淩裕和朱祁钰那有些憔悴的臉頰。也心疼地連連點頭道:“那就趕快回房去休息吧,可莫要再累着了。”

朱祁钰與紀氏行了禮,便神色怏怏地回了房,但這個晚上,他卻注定是無眠的,天還蒙蒙亮的時候,朱祁钰就起來了,在丫鬟們的伺候下換上朝服,面色肅然地與朱淩裕一起上了進宮的馬車。

馬車裏,朱淩裕與朱祁钰相對而坐,兩人中間的矮幾上放着幾根幾張長的荊棘,上頭長滿着尖銳的小刺,看着很是滲人。

朱祁钰伸手要去拿那些荊棘,而朱淩裕卻是突然伸出手,緊皺着眉頭,按住他的手問道:“一定要這麽做嗎,其實你也不必做到如此的吧?”

朱祁钰知道朱淩裕是擔心自己,故作輕松地與他笑道:“父王您放心吧,就這麽幾根小小的荊棘,不過就是一些皮肉傷,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在聊洲連那麽嚴重的傷都受過,還會怕這些嗎。”

朱淩裕見朱祁钰似乎是已經下定了決心,便也不再繼續勸說,松開了手之後,卻是微微偏過了頭去,似是不忍心看接下來的場面。

馬車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天光已是大亮,當朱祁钰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守宮門的那些士兵和出來接大臣的宮女瞬時都呆住了,隻見朱祁钰穿着一身如亵衣一般輕薄的白衣,而最讓他們驚訝的是,朱祁钰的背後竟是綁着滿滿一大捆的荊棘,那一根根尖銳的小刺刺破薄薄的衣衫,紮進了朱祁钰背後的肉裏,透出星星點點的猩紅,看着甚是觸目驚心。

一衆人似是吓呆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朱祁钰已經大步走進了宮門。

朱祁钰因爲沒有被認命官職,所以并沒有上朝的資格,今日雖是皇帝召見,但也要在大殿外等待着皇帝傳召,他這一身駭人的裝扮站在大殿門外,倒是驚着了一幹守在門外的太監們,但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問一句,畢竟朱祁钰現在這模樣實在是太有殺傷力,讓人不敢靠近。

終于,殿内的太監扯着奸細的嗓音宣朱祁钰觐見,朱祁钰拂了拂身上的白衣,便大步走進了殿内。

在一衆文武大臣或驚詫、或不忍、或疑惑的目光之下,大步走到了殿中央,脊背挺直地跪在地上,朗聲開口道:“臣朱祁钰與陛下請罪!”

“祁钰這話說的朕有些糊塗了,你此次與皇叔剿滅天地盟叛匪,本是大功一件,又何罪之有呢?”朱梓骁嘴角含笑,态度親和地與朱祁钰說着,他在看到朱祁钰這般模樣進殿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隻是那眼神之中流露出來些許危險的信息。

“臣有罪,臣之妻郝氏未經陛下允許,私自出宮,本已犯下欺君之罪,但吾妻是因爲知道我傷重,生死未蔔,這才會犯下此罪,夫妻本是一體,吾妻之罪自然就是我的罪過,隻希望陛下能夠饒恕吾妻之罪,臣願意一并承擔罪責。”

朱祁钰的話一說完,殿内的大臣們已是紛紛低聲竊竊私語起來,言語中多是欽佩郝黛的勇氣,也贊揚朱祁钰與郝黛的夫妻情深。

朱梓骁冷眼看着這一切,嘴角的笑容越發冰冷,他倒是沒想到,朱祁钰回給他出這招,以爲這樣就能讓他放過郝黛嗎,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朱梓骁的手指輕輕敲打着龍椅的扶手,斂去了笑容,緩緩開口道:“本來看在皇叔與祁钰你剿匪有功的份上,朕是不想在這麽多大臣面前提這件事的,但既然你都已經說出來了,那朕也無需再幫你隐瞞,郝氏爲了能逃出宮去,殺死了伺候她的四個宮女太監,還打傷了朕的許多暗衛,祁钰,這等惡婦,怎還有資格做燕王世子的正妻,朕本是想暗中将她處置了,事後再告訴你,也好讓你不會太過傷心,現在看來,那惡婦定是去聊洲找你了吧,你莫要被她騙了,快快醒悟吧,隻要你撇清與那惡婦的關系,朕保證,定不會牽連你與燕王府。”

朱梓骁這話一出,底下的大臣們更是驚詫不已,不過也大多對朱梓骁的話保持着懷疑的态度,畢竟郝氏原先隻是個養在深閨的女子,哪裏會有那種本事,又是殺人,又是打傷武功高強的暗衛的。

“陛下,臣妻溫柔賢淑,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怎麽可能會殺人呢,臣想這裏頭定是有些誤會。”

朱梓骁冷哼一聲,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郝氏自然是沒那個本事,可據朕所知,她身邊可跟着一個苗女,那苗女心狠手辣,又擅使毒驅蟲,那幾個紅女太監都是被那苗女下蠱緻死!不然你以爲就憑着郝黛一人她能輕易地從皇宮裏逃出去嗎?”

聽朱梓骁将藍貞都拖了出來,朱祁钰終于皺起了眉頭,卻是依然鎮定地朱梓骁辯駁道:“皇上,臣相信臣妻不會傷害那些無辜的人,那些宮女的死應是另有原因。”

朱梓骁眼中寒光一閃,聲音冷冽地與朱祁钰質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朕是在誣陷她喽?”

朱祁钰緊緊抿着唇,沒有說話,神色凜然,似是默認了朱梓骁的問話。

大殿之中頓時一片寂靜,大臣們均是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那龍椅上年輕帝王的神情,一派噤若寒蟬的模樣,朱淩裕一見朱梓骁要發火,立刻站了出來,跪在朱祁钰身邊,與朱梓骁請罪道:“請皇上恕罪,祁钰隻是關心則亂,并沒有質疑皇上您的意思。”

朱梓骁深深吐了一口氣,語氣冷冷地開口說道:“來人,燕王世子朱祁钰冒犯聖聽,壓入大牢。”

朱淩裕一聽這話,立馬更着急了,正想再求情,朱梓骁便又是補了一句,“若有人膽敢替他求情,一并壓入大牢。”

朱淩裕神情掙紮了一會兒,不說話了,心想着要是連他都進去了,那誰來救他兒子,這般想着,便給了朱祁钰一個安心的眼神。

朱祁钰卻是絲毫不畏懼,不等那些禁衛軍過來,便已經站了起來,擡頭直視着朱梓骁的眼睛,說了一句隻有他與朱梓骁聽的懂的話,“皇上,您是這天下的主宰,您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但臣還是要與你說,強留在您身邊的,卻并不是您真正得到的。”說完便被禁衛軍帶了下去,朱梓骁的臉色卻是更加難看了,雙手緊緊抓着椅子的扶手,眼睛裏似乎有狂風驟雨在醞釀,沉默許久之後,才又冷聲開口道:“郝卿家。”

“微臣在。”郝東成幾乎是蹒跚着走出來的,從朱祁钰和朱淩裕提到郝琉璃開始,他頭上的冷汗就不停地流着,他一直縮着身子,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就怕這個嫁出去的女兒會連累到自己,本以爲朱祁钰被禁衛軍帶了下去,皇帝一時半會兒應該想不起他來,此刻猛然被叫道名字,那回話的聲調都害怕地變了。

“郝氏琉璃欺君犯上,罪不可恕,按律罪當誅九族,朕念郝卿家爲官多年,并無大錯,特賜男子流放三百裏,女子充作官妓。”朱梓骁沒有一絲感情地就定了郝家滿門的罪。郝東成聽着這結果,幾乎已經要癱倒在地上,強撐着與朱梓骁謝了恩,便又有禁衛軍上殿将他帶了下去。

處置完郝東成,朱梓骁的神情似乎甚是疲憊,揮了揮手,十分焦躁地說道:“朕累了,退朝吧。”

文武百官這才俱是松了口氣,跪下來恭送朱梓骁離開,起身之後,俱是圍在一起唏噓着郝家的結果,順帶決定回家好好管教兒子女兒,不能步了郝家後塵,那朱淩裕卻是闆着一張臉,沒有跟任何人說話,腳步急促地離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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