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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黛可不知道自己那小心眼的姐姐又把她恨上了,回到房裏之後繼續發呆,然後吃飯睡覺,又是虛度光陰的一天過去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太陽終于又升起來了,在紅杏的魔音穿耳攻勢下,不得不先洗了臉,刷了牙,吃了早飯才到院子裏曬太陽,春姨娘那邊照例沒有傳喚,郝黛樂得清閑,開始一天美好的日照生活。
郝黛坐在院子裏曬太陽,在外人眼裏那就是傻病又犯了,除了紅杏偶爾會過來慰問幾句之外,根本沒什麽人敢靠近她,到後來連紅杏都因爲知道了自家小姐曬再多太陽也不會出事,便也就隻有在每日的結束時間來領她回房。
郝黛卻對這個現狀十分滿意,至少不用聽人在她耳邊呱噪,讓她耳根清淨不少,今日蟲蟲依然在她腦中給她上着語言課,這大周的語言實在是很複雜,而且專業術語太多,實在是有夠難學的,至今郝黛也仍舊在鞏固一些日常用語。
“主人,上次爬牆的那兩隻又來了,還是在上次那面牆那裏。”課上到一半,蟲蟲忽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郝黛頓了頓,回過神來說道:“哦,他們應該是來給我送匕首的吧,可是爲什麽每次都不走門,一定要爬牆呢。”
“這個……我也不太明白,可能這裏的人類小孩喜歡爬牆這個運動吧,作爲身體鍛煉的一種,也是挺不錯的。”難得有蟲蟲想不明白的事,他也隻是猜測着回道。
“落後的文明真可憐,連小時候的身體鍛煉方式都這麽落後。”郝黛對這個時空人類表示了森森的同情。
“哎~~郝黛妹妹,我就知道你知道我們來了。”朱祁钰趴在牆頭,看到郝黛走了過來,十分興奮地揮着手說道。
郝黛在牆下站定,看着朱祁钰開門見山地問道:“匕首呢,帶來了嗎不跳字。
朱祁钰聞言面上很是落寞地說道:“郝黛妹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看你的,你怎麽就隻關心匕首,不關心關心我呢。”
“你受傷了還是生病了,需要我的關心?”郝黛很理所當然的認爲隻有這兩種情況下的人類才是需要“關心”的。
“……那倒是都沒有。”朱祁钰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郝黛的思維方式,失落地笑了笑,方才從懷中掏出一隻外形精巧的金镯子,小心地扔到了郝黛的面前。
郝黛蹲下身将那镯子撿起,有些疑惑地看向朱祁钰,還沒等她發問,那朱祁钰便一臉得意地說道:“看不出來了吧,你手上的這個可不是普通的金镯子,那真真實實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啊,你仔細看那與匕道相扣附近的匕鞘上,是不是有一微凸的紅寶石?”
郝黛聞言又是将手中的金镯仔細觀察了一番,果然發現了那顆紅寶石。
“你握住匕柄,按一下那個寶石。”朱祁钰繼續與那郝黛解說着。
郝黛聽話地照做了,立刻就扳出了匕首,此匕首隻有五寸長短,卻是閃着寒光,匕身很是輕薄,隻是用肉眼看也知曉極其鋒利。
“這匕首名叫泣血金匕,因可削金斷玉,出鞘後不見血不歸鞘,故得此名。”朱祁钰看那郝黛十分認真地觀察着匕首,也在一旁耐心地說着這匕首的由來。
“确實是好東西……”就算在未來科技發達、熱武器泛濫的年代,許多經典的冷兵器依然是繼續被人類使用着的,郝黛的格鬥技術很出色,對于這種小巧的冷兵器亦是十分有天賦,她知道自己手上的這柄泣血金比在這個時空來說,确實可以稱得上是一件頂尖的武器了,郝黛千年難得地對着朱祁钰揚了揚唇角。
雖然看上去有那麽些不自然,但朱祁钰可以肯定郝黛是在跟他笑,頓時十分激動地對着下面正做着苦逼墊腳石的郝雲濤說道:“你看到沒有,郝黛妹妹笑了,她居然對我笑了”
郝雲濤在下面漲紅着臉,頗有些咬牙切齒地回道:“你覺得我可能看的見嗎,快别說廢話了,我快頂不住了”
郝黛倒是沒想到朱祁钰會爲了自己的一個表情而那麽激動,她其實不是不想笑啊,隻是控制這個軀體做出各種人類的表情實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隻能說她與這個軀體的融合度還不夠高啊,應該慢慢會好的……
“我想着你一個女孩子,要是随身帶着匕首這種武器肯定是不太方便的,所以才特意央了皇帝舅舅,讓他把這個泣血金匕給了我,這可是南诏國的貢品啊,若不是因爲它是個手镯的模樣,男子實在不好使用,女子又不敢用,這才便宜了我,這樣你平日裏不用它的時候就當它是普通的手镯,也不會引人注意了。”朱祁钰的興奮勁兒過了以後,又是十分得意地與郝黛說道。
郝黛倒是不介意讓人家知道她随身帶着武器的,但是有這麽個僞裝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倒是省去了許多解釋的麻煩,便對着朱祁钰點了點頭說道:“我很喜歡你送我的東西,謝謝你了。”
朱祁钰面上的神色很是欣慰,卻又隐隐帶了一份落寞,無所謂地說道:“說什麽謝不謝的,比起你幫我的,這隻不過是小意思罷了,隻是今日我親自過來,是還有一件事要與你說的。”
郝黛睜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也沒有出口問什麽,朱祁钰早就習慣了郝黛的話少,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上次咱們去法場的事兒被我父王知道了,他這一次可真是生氣了,下了死命令,要把我發配到南京外婆家去了,不過我知道他也是爲我好,你也許還不知道吧,後來天地盟那群人還是把司馬空給劫走了,最近這半個月天地盟開始對朝廷進行報複了,我父王也是怕胖頭那一群人再對我不利吧,這才決定把我送出京城了,短時間内我大概是不會回來了,今天,我就是來跟你告别的,怎麽說咱們也共患難過,我認了你做妹妹,就會一直把你當親妹妹一樣……”
朱祁钰似乎覺得自己的話越說越傷感了,實在是不怎麽附和他的風格,便又咧嘴大笑着與郝黛許諾道:“以後這京城要是有誰敢欺負你,你就給我寫信,讓郝二帶給我,回來之後我幫你一起算總賬。”
郝黛沉默着聽完話痨朱祁钰的一大通臨别贈言,點了點頭,很是簡練地說道:“知道了,你也保重。”
朱祁钰本就不奢望郝黛能說出什麽煽情的話來,雖然臉上依舊很是不舍,但還是開朗地笑着說道:“郝黛妹妹,你一定要等着我回來啊,等我回來在跟你一起大殺四方啊~~~”
郝黛黑線,她什麽時候跟這個人大殺四方過了,不理會,轉身欲走。
“唉唉唉妹妹你先别走,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你呢。”看郝黛這就要離開,朱祁钰着急了,在她身後叫道。
郝黛頓住腳步,不耐煩的扭頭,心想這小子怎麽廢話這麽多,一臉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看着朱祁钰。
朱祁钰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腆笑着說道:“那個……郝黛妹妹啊,你不是你們這院子裏還有一道小門的嗎,怎麽今天我跟郝二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你不會是诳我們的吧?”
“是。”郝黛一點沒有覺得愧疚,直接承認,然後走人,隻留下仍然趴在牆頭,風中淩亂的兩隻。
朱祁钰真的很快便離開了京城,京城衆多官宦子弟們算是大大松了口氣,這麽一個混世魔王走了,他們也總算能清淨好一段日子,但這對于郝黛來說并沒有什麽影響,她依然是郝家後宅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小庶女,甚至還有些呆傻,日子恢複了以往的平靜,一日複一日,如流水一般靜靜流逝着,不知不覺,就又是四年多過去了,對于即将迎來八歲生日的郝黛,又有一件十分嚴峻的事情擺在了她的面前。
這四年來,郝黛的可以說是過得十分地低調,除了那些必須要參與的家庭集體活動,她實打實地履行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個大家閨秀的準則,若不是與她生的一模一樣的郝萌經常在府中各個領導人員面前出沒,阖府上下幾乎都快忘記了有她這麽一個六小姐存在了,不過郝黛還是挺滿意現狀的,最起碼不會有人來煩她曬太陽,而經過了四年多的努力,她身體裏的能量已經華麗麗地充滿了,就算她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開啓着精神力警戒都不用害怕能量不足了,不過在這後院中她顯然不用這麽做,因爲經過了四年的肉體強化與協調度的訓練,即使不使用精神力她的體術在這個時空也已經是一等一的,一挑一百有點誇張,不過一挑十是絕對沒什麽問題的,而且那一柄朱祁钰送給她的匕首也已經被她運用地如同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一般,武力值直接飙升過五百。
(此章節中所提到的泣血金匕出自卧龍生《情俠雙奪血龍令》,向武俠緻敬)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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