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屎運走的……”
不少人心中暗歎。
不過,他們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才一杆斯諾克而已,要是杆杆都是這樣,才叫你有真本事。
每一杆都這樣?可能嗎?就算戴維斯、亨得利、奧沙利文三代球王同時附體,也不可能杆杆如此精準!
許舒與衆人一樣,也認爲蘇馳隻是走了狗、屎運而已,她隻看了在黑球後面藏得嚴嚴實實的白球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柳盈芳心則是砰然一動,看向蘇馳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别樣神采。
“顧公子,該你了。”蘇馳把球杆抱在懷中,讓開位置,笑看着顧鴻。
顧鴻放下水杯,緩緩起身,邁着優雅的步子來到案邊,手扶下巴低頭看着被黑球擋的嚴嚴實實白球,旋即,輕笑一笑,“蘇大公子的運氣真是不一般,這樣的球都能打出來——你是不是該換鞋了,得踩多少泡狗、屎才能有這麽好的運氣?”
“你倒是提醒我了,”蘇馳咧嘴笑着,混不在意顧鴻的譏諷,“等打完了球,正好讓我老婆陪我逛逛街。”
“呵呵。”顧鴻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之色。
俯下身,很随意的一杆擊出,将白球和黑球全都撞離袋口。
超了一百多分,随便打就是了,根本不用任何顧忌。
“請!”
站起身的顧鴻還騷包的沖蘇馳做了個請的手勢,嘴角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
有本事你再來啊!
蘇馳沒有急着打,而是先點上一根煙,一邊大口的吸着,一邊悄然觀察着白球和黑球的位置,腦海裏在飛速計算着。
直到将近一分鍾之後,他這才俯下身,将吸了三分之一的眼吊在唇邊,眯着眼睛瞄着白球。
升起的煙剛好飄到他的眼睛周圍,熏得他一個勁兒的擠眼睛,出杆的時候,好死不死的,嗓子又正巧被一口煙嗆到,蘇馳一個勁兒的咳嗦着。
在外人看來,球杆是怎麽出去的,蘇馳都可能不知道,更别說打到他瞄着的擊球點上了。
讓你再裝b,傻了吧?
啪!
白球重重擊在粉球之上,在彈了一下邊庫之後向着右下底袋滾了過去。
看運行軌迹,白球九成是要摔袋了。
但詭異的是,就在白球距離袋口還有不到一尺距離的時候,好像稍稍變了一點方向,盡管不是很明顯,隻憑肉眼幾乎都看不出來,但白球的運行軌迹卻從摔袋變成了彈向袋口庫邊。
砰砰砰……
又是在洞口一通來回撞擊,白球最終停在袋口邊緣,三分之一球體懸空,隻要再往前半厘米,絕對摔袋。
“我、靠,這運氣,簡直沒的說了。”
“好大一泡****啊……”
……
衆人又是一陣嬉笑議論。
但随後,議論之聲忽然又戛然而止。
黑球在被粉球撞擊之後,吃了一下中袋的庫角幾乎沿着原來的線路返回去了,剛好碰到了彈庫而回的粉球,運行軌迹一轉,黑球慢悠悠的向着白球所在的那個袋口滾去,看情形,肯定會撞上白球,就白球那麽寸的位置,隻需一點點力,就能撞下袋口。
“再快點!”
“力道再大點!”
“快快!你倒是滾啊!”
……
衆人不悅而同的盯住了黑球,無不期盼黑球能将白球撞下袋口。
但最終的情形卻讓他們所有人全都失望了。
黑球滾到洞口之時已經沒了力道,堪堪貼緊白球停了下來,白球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還是穩穩停在袋口邊緣。
嗡……
議論之聲再次四起。
兩次了,這家夥的運氣也逆天了吧?
如果蘇馳是正兒八經的瞄着打出了這種球,衆人或許會懷疑他真有這個技術,可他卻是被煙熏了眼、嗆了嗓子,咳嗦着出的杆,幾乎完全就是蒙的。衆人也隻能感歎他的逆天運氣了。
“又到你了,顧公子,看來我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蘇馳毫無形象的大口吞煙吐霧着,“一會兒老婆陪着逛街的時候,得多買幾雙鞋了,要不不夠換的。”
一聽蘇馳這話,許舒俏臉愈發冰冷,周圍的空氣仿佛也降了幾度。
柳盈美眸中卻越發閃爍奇異光芒。
“他一定是故意的!這個色狼可真夠壞的……他怎麽就一下子能算得這麽準呢?真是絕世天才?”
“哼!”顧鴻輕哼一聲,懶得再敢蘇馳鬥嘴,俯下身,又是随意一擊,将白球和黑球同時打離袋口。
“顧公子這是要破罐子破摔還是怎麽的?”蘇馳的嘲諷之聲随即響起,“要不你幹脆直接認輸得了。”
認輸?
我才被罰了兩杆,你才十四分而已,你讓我一百二十多分向你十四分認輸?
腦子抽風了吧你?
顧鴻連哼也懶得再哼一聲,直接無視了蘇馳。
但接下來發生一幕,卻讓所有人全都不淡定了。
蘇馳還是勢大力沉的一擊,最終白球和黑球再次一塊來到右下底袋袋口,白球在後,黑球在前,緊緊貼在一起。
第一次可以用****運來解釋,第二次還可以用運氣逆天來形容,可第三次呢?
三次都是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球形,這已經不能用運氣來解釋了!
顧鴻面色也是微微一變,這回他擊球的時候加了一點杆法,将黑球和白球同時推到了低分彩球區。
“你要是還能打出前三次的這種斯諾克,我就把白球和黑球一塊吃了!”
顧鴻發狠的想着。
萬幸的是,他這話沒有說出口,要不然,都用不着他當衆大喊三聲“我是白癡”他的臉就已經丢光了。
還是勢大力沉的一擊,還是詭異的走位,白球黑球最終停下的時候還是相同的斯諾克。
唯一的卻别是,兩顆球這次停在了左側頂袋袋口!
我去!
衆人全都呆住了。
到了這個時候,誰再認爲蘇馳隻是走了狗、屎運,那他的腦子可就真是被驢踢了。
高手!
絕頂的高手!
就這種精确到毫厘不差的控球技術,要是參加世錦賽的話,冠軍絕對沒得跑!
一時間,衆人看向蘇馳的眼神全都如同看向一個橫空出世的妖孽!
“這……怎麽可能?”
顧鴻徹底傻眼了。
盡管他還領先着将近一百分,盡管他隻需要一次機會便能穩穩赢下,但他心頭卻冒出了濃濃的不詳感覺。
完了,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