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你的身子還未完全恢複,澈兒也才出生七天,你就要離開嗎?”玄甯逸知道慕容靜婉的心中一直惦記着玄甯軒,隻是沒想到澈兒出生才七天,慕容靜婉便要去洛陽。
慕容靜婉整理行李的手并沒有停下來,她已經耽擱了七天,她已無法冷靜的繼續住在水韻宮。玄甯軒還在洛陽,洛陽的疫情太醫根本無法控制。
“逸,澈兒就拜托你了。”慕容靜婉轉過身,凝視着玄甯逸懷中的小玄澈。
玄甯逸将小玄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慕容靜婉的懷中,慕容靜婉凝視着小玄澈的睡顔,心中萬般的不舍,她真的好想陪着他。
低頭親了親小玄澈柔嫩的臉蛋,慕容靜婉怕再抱着小玄澈就會舍不得離開,快速的将小玄澈放回了玄甯逸的懷中。
“婉兒,你就要離開了,不多抱抱澈兒。”玄甯逸疑惑的看着慕容靜婉。
慕容靜婉搖了搖頭道:“在抱着澈兒我會舍不得離開的。”
“婉兒,你現在就起程?”玄甯逸淡淡的問道。
慕容靜婉快速的拿起整理好的行李,匆匆的走出了房間,甚至連告别的話都沒有說一句。
玄甯逸怔怔的望着慕容靜婉快速的離去背影,懷中的小玄澈似是感覺到慕容靜婉的離開,咧開小嘴哇哇的哭了出來。
“澈兒,乖,不哭。”玄甯逸柔聲安慰着懷中的小玄澈。
小玄澈仿佛知道慕容靜婉離開他了,無論玄甯逸如何安慰,小玄澈始終大哭不止,小身子不停的扭動着,似是讓玄甯逸去追慕容靜婉。
還未走出多遠的慕容靜婉聽到了小玄澈的哭聲,眼中的淚水随着小玄澈的哭聲慢慢的滑落。用手捂住雙唇,慕容靜婉快速的走出了水韻宮。
慕容靜婉強迫自己不要回頭,一旦回去了,她會舍不得小玄澈的。
玄甯逸抱着小玄澈走出了水韻宮,卻再也看不到慕容靜婉的身影。
伸出手輕柔的擦拭着小玄澈臉上晶瑩的淚滴,苦澀的說道:“澈兒,在你娘親的心目中,你仍是不及你的父皇。”
小玄澈停止了哭泣,泛着淚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玄甯逸。
玄甯逸愛憐的親了親小玄澈的額頭,一字一句的說道:“義父一定會好好照顧你,我們一起等你娘親回來。”
小玄澈也親了親玄甯逸的臉頰,糊了玄甯逸一臉的口水。
*** * *
疫情控制不住,染上瘟疫的人越來越多,爲了不讓百姓驚慌,玄甯軒準備親自祭天求神。
“彩霞,彩雲,祭天的東西準備齊全了嗎?”玄甯軒神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臉上盡是疲憊之色,他已經不記得他有多久不曾合眼了。
“皇上,外面的疫情很嚴重,還是不要祭天了,彩雲怕。。。”彩雲擔憂的說道,她和彩霞都知道玄甯軒的身子每況愈下,若是此次外出祭天,染上了瘟疫,後果不堪設想。
“皇上,彩霞也贊同彩雲的話。”彩霞一字一句的說道,希望可以說服玄甯軒。
玄甯軒的目光自兩人身上掃過,淡淡的說道:“洛陽的百姓人人自危,太醫卻遲遲找不出治療瘟疫的解藥。你說朕該怎麽做,才能安撫百姓的恐懼。”
彩雲和彩霞擡起頭看着玄甯軒,同時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随朕出去吧。”玄甯軒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向外面。他知道自己的身子,若是感染了瘟疫也好,至少可以快點解脫。
彩霞和彩雲手捧着準備好的東西,快速的跟上玄甯軒。
玄甯軒一走到百姓面前,百姓立刻齊齊跪倒在地,大聲的喚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玄甯軒走到了被感染的百姓中間,歉疚的說道:“是朕對不起大家,到現在還拿不出解藥。今日朕準備祭天,若是此次的瘟疫控制不住,朕的一生将再無子嗣。”
“皇上,您是一位好皇帝,您不可以沒有子嗣,我們天朝不可以沒有下任天子。”跪在地上的百姓紛紛說道。
玄甯軒沒有回答緩緩地走到祭台上,用劍在手腕處用力的劃下。他愛上了慕容靜婉,慕容靜婉卻愛上了玄甯逸。這一輩子他除了慕容靜婉誰都不要,他又怎會還有子嗣。
“朕以鮮血祭天,希望上天可以放過這些無辜的百姓。若是朕做錯了什麽,請懲罰朕一人,而不要懲罰這些無辜的百姓。”玄甯軒一字一句的說道,鮮紅的血液自手腕處留下,玄甯軒的身子不禁晃了晃。
“皇上,留心身子。”一位百姓匆匆的站了起來,想要扶住玄甯軒搖搖欲墜的身子。突然一起自己染上了瘟疫,隻能痛苦的重新跪在地上。
彩雲和彩霞立刻走上前,扶住玄甯軒搖搖欲墜的身子。
“皇上,回去歇息好嗎?”彩霞勸慰的說道,彩雲則快速的爲玄甯軒包紮傷口。
失血的暈眩容不得玄甯軒在堅持,隻能在彩雲和彩霞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回去。
三人都沒有發現躲在暗處獨自流淚的一抹身影。
慕容靜婉用雙手捂着自己的嘴唇,不敢發出半點哭聲,他怕玄甯軒發現她。她今日才趕到洛陽,才知道洛陽的疫情比她想象中的更嚴重。
得知玄甯軒會出來祭天,她還是忍不住來了。
爲什麽半年都不到,玄甯軒竟會消瘦成這樣。他是在折磨自己嗎?偶爾去市集的時候,不是沒聽過百姓在談論玄甯軒。百姓們都在誇他,懲治貪官污吏,削減稅負,關心百姓,是一位難得好皇帝。但是慕容靜婉從未想過,玄甯軒會因爲忙于政事而變得如此消瘦。在看到玄甯軒憔悴的容顔是,慕容靜婉的心就撕裂般的疼。
玄甯軒眼角處的黑眼圈甚是明顯,他究竟有多久不曾好好休息過了。
在看到彩雲和彩霞時,慕容靜婉心中感動萬分。原以爲玄甯軒定會遷怒于彩雲和彩霞,而将她們處斬。慕容靜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能見到彩雲和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