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地處南方,每年四到十二月都是夏季,這幾天卻不知怎地突然降了溫,才十二月中下旬就需要穿厚衣服了。
陳琪美帶着一身寒氣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跟何家煥聊得太開心,完全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等她拿出手機,準備跟他互加微信好友的時候,才發覺已經太晚,趕緊告辭回家。
好在一直都沒有收到侯光的微信,說明哥哥還沒有回來,因此她雖然有些忐忑,倒并不是太擔心。
熟練的在門禁上按下指紋,随着大門的開啓,一股暖流撲面而來,冷熱交替,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趕緊大踏步跨了進去。誰知一擡頭,便見到她家暴君哥哥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
陳琪美:“……”
卧槽,這是怎麽回事?!
廳裏暖氣開得很足,陳世軒隻穿了一件襯衣,領子敞得很開,露出精壯的上身。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微微轉過頭來,側臉背着光,明暗之間層次分明,更顯得那張臉豐神俊朗。
陳琪美腦子裏蓦地冒出四個字:秀色可餐。
暴君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沉甸甸的,仿佛千斤墜一般墜住她的雙腿,讓她邁不開步子。
時間仿佛停止,就在陳琪美雙腿開始發顫的時候,暴君終于收回了目光。
她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不由得拍了拍心口,過了足足兩分鍾,這才緩過氣來。
然而危機并未解除,陳世軒這麽早回來,侯光那邊卻一點消息都沒有,顯然是那個膽小鬼出賣了她。暴君的态度擺明了要她去自首,怎麽辦才好?
她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一個可行的法子,正在郁悶,卻聽陳世軒說道:“你打算在那裏站一輩子?”
她趕緊深吸一口氣,走到他身邊,陪笑問道:“哥,今天怎麽這麽早收工?”
陳世軒淡淡道:“女一号ng太多次,導演想靜靜。”
陳琪美:“……”
她也想靜靜,别問她靜靜是誰,這不重要!
“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陳世軒問。
國民男神的氣場太強大,近距離輻射下,陳琪美很快便堅持不住。她的心一橫,橫也是死,豎也是死,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賭一賭她哥會不會心軟。
她勇猛地撲上去抱住了陳世軒。
女孩柔軟的雙峰無意識地撩撥着男人敏感的神經,陳世軒隻覺心裏一股火苗蹭地冒了起來。
“放開!”他低聲喝道。
“才不!”開弓沒有回頭箭,陳琪美非但不放,反而将雙腿架到了陳世軒的腰上,将他牢牢夾住。
陳世軒:“……”
這傻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努力抑制住将她就地正|法的強烈**,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想将她從身上摘下去,誰知後者就像八爪魚一般貼着他,根本無法擺脫。
掙紮中,他襯衣上唯一扣着的紐扣光榮犧牲,衣襟敞開,整個胸膛都露了出來。
古銅色的皮膚,緊繃的肌肉,完美地诠釋着力和美,帶着東方男人特有的魅力。
陳琪美癡癡地盯着眼前的“秀色”,眼珠亂轉,目光在各個部位逡巡着,最終落在了他的鎖骨上。
那裏有一排小貝殼般的印子,排列得錯落有緻,給他的性感塗上了一層萌萌的色彩。
趁着她發愣,陳世軒終于将她從身上扒了下去,扔到沙發上。心裏的那團火越燒越旺,他站起身,快步往樓上走去,想要趕緊逃離這個誘人的陷阱。
“哥——”陳琪美總算回過神來,喊道,“你的傷痕是怎麽回事?”
陳世軒停下腳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小狗咬的。”
“可是我們家從來沒養過小狗啊。”
“以前有的,是你忘記了。”
陳琪美皺眉,五年前那場事故讓她失去了部分記憶,她不敢确定在此之前她家或者陳世軒家是否養過小狗這種寵物。但她剛才看得很清楚,那些牙印并非陳年舊痕,有一些明顯是近期才弄上的,而她可以肯定,近五年來這個家裏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一隻小狗。
所以陳世軒鐵定是在騙她。
她快步追上去,拽住了他的左臂。
陳世軒一甩手便要将她推開,她往左閃了一步,堪堪避過,随即又退回原地,快速扣住了陳世軒的手腕。
陳世軒:“……”
真是教會徒弟打師父!
“想造反?”他沉聲道。
“哥,你告訴我是怎麽回事。”陳琪美死死拽住他的袖子,語氣裏卻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
兩人的距離太近,年輕女孩特有的體香環繞着陳世軒,他心裏那團被強行壓制的火苗頓時蹿得老高,幾乎要蹦出體外。
“說了是小狗咬的!”他加重了語氣。
陳琪美反駁:“傷痕在鎖骨,小狗不可能咬到那個部位。”
除非暴君陛下心血來潮,想搞個行爲藝術,所以自己解開衣服,蹲下|身讓小狗咬。而那條小狗也必須訓練有素,才能在同一個部位咬出如此重重疊疊的傷痕。
據她所知,她家哥哥沒這個愛好,這種小狗也不好找。
“陳琪美,你是不是想挨揍!”欲|火越來越難耐,陳世軒有些煩躁了。
“哥——”
“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陳世軒用力甩開她,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陳琪美愣在原地,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有些狼狽的腳步。
哥哥雖說一直很嚴厲,卻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麽冷漠見外的話,簡直就像是要跟她劃清界限似的。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她蹬蹬蹬跑上樓,見陳世軒房門緊閉,沖上去就拍門:“哥,你出來!”
陳世軒原本以爲自己說了那句話,這丫頭肯定會黯然神傷好一陣子,他便可以趁機将欲|火撲滅,然後再去哄她。誰知陳琪美心這麽大,根本沒有被打擊到,很快又纏了上來。
陳世軒緊握拳頭,極力将那拍門聲摒棄在外。
陳琪美拍了許久,始終沒得到回應,心念一轉,假裝哭了起來:“哥,你怎麽不理我?你是不是不疼我了?嘤嘤嘤……”
她出身表演系,雖然隻是一名大三的學生,但這幾年在陳世軒的調|教下,演技早已不輸于很多一線明星,此時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架勢,那凄婉的“哭聲”簡直讓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陳世軒:“……”
這丫頭實在太能抓他的軟肋了。
陳琪美一邊努力哭得千回百轉,一邊豎起耳朵聽門裏的動靜。良久,門突然打開,陳世軒出現在門口,她心下一喜,正要收起那副悲戚的神情,便見陳世軒主動朝她走了一步,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裏拿着一根結實的藤條。
“我現在就來‘疼’你。”一向淡然的陳世軒,此時語氣裏竟有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陳琪美跟着他長大,最會聽他的話音,這“疼”明顯是使動用法,她趕緊往後急退,一邊道:“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說完便飛快地往樓下跑去。
陳世軒丢下手中的藤條,攥了攥拳頭,沒有再回房間,而是往左而去。
片刻後,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
陳琪美在客廳躲難,一直躲到了六點。
往常這個鍾點,如果她和陳世軒都在家的話,已經在吃飯了,可是陳世軒卻一直都沒有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氣得吃不下飯,她決定上樓去探探敵情。
誰知剛走到樓梯轉角處,就見到陳世軒玉樹臨風的身影,後者神色一如往常,正邁着閑适的步伐朝她走來。
“準備吃飯。”他的語氣淡淡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陳琪美:“……”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她也便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跟着陳世軒進了飯廳。
飯菜自然是芳姨做好的,六菜一湯,相當豐富。
陳世軒媽媽堅信“吃家裏的飯能長得更好”,所以在和老公周遊世界之前,特地叮囑芳姨,每天都要做不同的菜給兄妹倆吃,并且不能慣他們挑食的毛病——像陳琪美不吃苦瓜、苋菜、鲈魚都是堅決不允許的,如若違犯,一律家法處置。
起初陳琪美以爲自己的苦難日子即将來臨,誰知很快就驚喜地發現,自己不喜歡的那些,哥哥全部都愛吃,以至于好幾年過去了,芳姨都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他們雖然不是同一個娘肚子出來的,但真的好像親兄妹哦,連吃飯都這麽互補。
(*^-^*)
飯菜熱好,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陳琪美偷偷看了陳世軒好幾眼,發現他真的一點不高興的神情都沒有,于是膽子又大了起來。
“哥,我要那個、那個、那個。”她手指連點。
陳世軒将她點到的幾道菜全部換到她面前。
陳琪美:(⊙o⊙)
她歡快地夾了塊排骨,正要往嘴裏送,卻聽陳世軒涼涼地說道:“今天出門的事,你是不打算交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