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讓威爾接他。”

“他在睡覺，我不想别人打擾他。”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公爵先生。”

“難道你要躲我一輩子嗎？”

“那也是你逼我的。”

“甘瑗！”男人的聲音裏滿是無奈和不解，“到底爲什麽？”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哪有那麽多爲什麽，我高興我喜歡我願意，不行嗎？”她語氣懊惱。

“不行！”男人吼起來，然後又放低音調，“我需要一個解釋。”

“好。”甘瑗聳聳肩膀，“解釋是吧，我現在就解釋給你聽。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我恨你！”

手掌在桌上輕輕一撐，她的身體如貓科動物一般輕靈躍起，右足飛起直直踢向皇甫玦胸口。

男人不躲不閃，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了這一腳。

她落回地上，他還在原地，動也未動。

“讓開！”

她怒罵出聲，抓起桌上的一隻瓷質擺件就砸過來。

皇甫玦側臉，擺件擦着他的額角飛過，砸在牆上，碎了一地。

甘瑗氣得胸口起伏，一把伸進口袋，手再出來時，指間已經多了一把折刀。

走上前來，她擡手甩出刀刃，抵在他的頸間。

“讓開！”

男人沉默着注視着她，無視抵在頸間的刀刃冰冷的溫度。

“甘瑗，留下。”

她皺着眉怒吼出聲，“我再說最後一次，讓開！”

“不讓。”

她加重手上的力道，折刀的刀尖抵上他的肌膚，“你以爲我真得不敢對你出手？”

男人隻是站在原地，藍眸深深地注視着她的臉。

“你敢，但是……你舍不得。”

“你！”

她咬牙，握着刀的手指顫了顫，咬牙将刀收回來，抵在自己頸間。

“你讓不讓？”

他終于動容，上前一步想要奪她的刀。

後退一步，躲過他的手掌，甘瑗加重手上的力道，刀尖刺破肌膚，豔紅的血珠溢出來，在燈光下，閃爍如珍珠。

男人皺着眉，藍眸裏滿是心疼和無奈，擡起兩手後退一步，他皺眉開口。

“我讓你走，你把刀放下。”

“讓開！”

她再次低吼出聲。

他側身退到一邊，她就抓着刀繞過他走到門口。

“不許跟着我，否則我讓你這輩子也見不到小棠。”

拉開門，她立落地帶上門沖向電梯。

皇甫玦邁步追過來，一路飛奔沖到電梯前，屏幕顯示，電梯已經下行到三樓。

放開速度沖進安全梯，一路騰躍沖到一樓大廳，隻見到她的背影在自動門外閃過，等到他追出來的時候，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該死！”

皇甫玦在機動車上收住腳步，憤怒地氣罵出聲。

“先生！”門童追過來，将一樣東西送到他面前，“這個是您掉的吧？”

不耐煩地轉過臉，皇甫玦的視線落在對方的手掌。

那是一隻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小盒子，看上去像是電子設備，上面印着一個血紅色的精緻紋刻——那是一朵紅色的蔓珠沙華，夜色中，如血盛開。

他一眼就認出，那圖案與她後背上的紋身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