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上将先生這麽說,那我就不客氣了。”皇甫琦在左手手指轉了轉槍身,擡手将槍口抵在他的太陽穴,人就湊過來看看他的頸,“将軍雖然沒有傷到動脈,不過這傷還是要處理一下,不如,我帶将軍到首都,找一個好醫生幫你包紮一下,您沒意見吧?”
從這裏到西北海域,至少也要兩天的航行,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船上,畢竟這裏是尤裏的地盤。
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在他下令出兵之後,将他帶到首都交給哥哥皇甫玦和甘瑗,到時候,尤裏騎虎難下,唯一的選擇就是向甘瑗俯首稱臣。
至于到時候,如何發落他,那就看甘瑗的意思了,畢竟,這是她的國家。
都這時候了,尤裏上将能有什麽意見?
“沒……沒有,我……我剛好想去見見公主殿下。”
“見見?!”
尤裏上将立刻就注意到自己的用詞,不夠恭敬,當下忙着改口。
“不,不是……我是說拜見,拜見公主殿下!”
“哦……”皇甫琦笑了笑,“那就好。那我們現在就走?”
“好,好!”
皇甫琦笑着起身,尤裏上将卻是動作極爲小心,生怕自己有所閃失。
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皇甫琦隻是搖頭。
之前還以爲這位出生入死早已經不會太把性命看在心上,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怕死,果然,在高位上坐得太久,隻會把命看得比别的都重要。
擡手從他身上撥出自己的鋼筆,皇甫琦随手扯過一張紙巾按在尤裏的傷口上。
“小心按着,這樣可以少出點血!”
尤裏哪敢不聽話,主動就把手伸過來,用力按住傷口。
皇甫琦就“親昵”地扶住他的背,随手拿過他的外套來套在那隻手槍上,将槍口對準尤裏的後心。
“這裏應該是心髒的位置吧,尤裏上将?”
“是……是的。”尤裏上将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就好,省得我打錯地方。”皇甫琦用槍頂頂他的背,手就扶住他的胳膊,“您喝多了,走慢點,要不然,萬一走火的話,我們還得多做一項手術。”
就這樣,皇甫玦仿佛是扶着酒醉的朋友一樣,将尤裏上将扶出門外,副将傳來命令回來,看到這個樣子,忙着在樓梯上停下腳步。
“上将先生?”
尤裏上将立刻就大聲下令,“我……我要去首都拜見公主殿下,你随軍趕往西北,我們到那裏彙合!”
副将看看皇甫琦的樣子,知道尤裏上将是受制于他,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好在一旁答應。
“不用送了!”
向副将一笑,皇甫玦拉着尤裏上将坐進電梯。
一路走出大廳,穿過甲闆,走向自己的直升機。
甲闆上,還有不少海軍在喝酒,看到他,都是遠遠地向他揚起杯子,皇甫琦就回以微笑,整個人看不出半點破綻。
當然,隻是表面如此,他的眼睛卻一直在敏銳地觀察着四周,看似随意地動作,卻很快地用尤裏将軍擋住自己的要害,不給任何人偷襲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