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寵兒勇敢地擡起臉，大眼睛注視着他的，“剛剛……跳舞的時候。”

二個人的嘴唇碰了一碰，那不能稱之爲結吻，但是，她能感覺到，他當時情緒很激動。

也許他對她并不是沒有感覺……

注視着安德烈，寵兒忐忑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安德烈清清喉嚨，“我……我……”

演講時可以從頭到尾激情無限，流利如背草稿的男人，這會兒卻仿佛是舌頭都要打了結，那幾個字就在舌尖繞着，卻艱難地說不出口。

剛剛大膽的動作，隻是因爲一時沖動之下的情不自禁，現在當燈光重新亮起，面對着她那對晶瑩的眼睛，他的心情也是緊張到極點。

咬了咬牙，安德烈深吸口氣，一點點地伸進右臂，将右手伸向她放在桌面上，輕輕把玩着一隻吸管的手掌。

不大的主桌，卻如同一條溝壑。

終于，他碰到她，指尖很輕地碰到她的指尖。

如果她不縮回手指，他就說！

安德烈在心中暗暗做出決定。

鼓起勇氣，他一點點地将手指移下來，輕輕覆住她的手掌。

被他握住手掌，寵兒也是一陣莫名的緊張，下意識地想要将手抽回來，感覺到她抽離的動作，安德烈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下意識地合攏手指，将她的手握緊。

“其實……我……我一直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手指被他握住，她分明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抿了抿唇，她輕輕在他掌心裏舒展開手指，沒有再動，揚起唇回他一個微笑。

“那就說呀！”

她努力想要讓自己的語氣輕松，話一說口，卻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幹澀得有點不自然。

目光掠過自己的手掌，安德烈微微地收緊手掌，感覺着指間她纖細而微顫的手指，他挺直腰背，輕咳一聲。

“我五歲生日的時候，父母爲我準備了一隻很大的蛋糕，當時有許多在場，當時你媽咪問我，我最大的夢想是什麽。”

原本以爲他會說喜歡，沒想到他說得這個，寵兒眸子裏些錯愕。

“你猜當時我是怎麽回答的？”

寵兒一怔，然後就微微揚起唇角。

“你說，你想要娶一個天使做王妃。”

安德烈比她大二歲，他五歲的時候，她才三歲，當然不可能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不過這個典故曾經無數次被哥哥們拿來取笑安德烈。

因此，寵兒也知道他的答案。

“沒錯！”安德烈輕輕将手掌一翻，就将她的手捧在手頭，“我那時就是這麽回答的。”

當時，所有的人都哄笑出聲。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就是一個孩子的天真夢想而已。

天使？

那隻是傳說中才存在的東西，怎麽可能娶得到。

隻有安德烈知道，他的天使并不是傳說中那些生着翅膀的孩子，而是一個人，一個具體的人。

當時，那個人就站在桌子對面，身上套着一件漂亮的白色吊帶公主裙，眨着一對金燦燦的眼睛隔着桌子看着他——就像現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