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禮盒?”徐守業果然正在思考進京開蛋糕鋪子的可行性,聽了方小福後面的話立刻回過神來。
“目前的五兩銀子禮盒裝蛋糕,用的是竹木刀叉和白瓷碟子,可以換成全套的銀器,既體面又安全,若是蛋糕有問題還能及早發現呢。”
電視裏那些怕死的人不都喜歡用銀筷、銀簪在飯菜裏試毒嘛?咱們用銀碟裝着,銀刀切着,銀叉吃着,誰還不放心呢?
買賣雙方包括吃的人都安心了。當然,價錢也可以翻倍了,禮盒貴嘛。
“确實如此,小七兒的法子果然都是好的。”徐守業笑了起來,誇贊着方小福。
“不過要去京城開鋪子,就目前這幾個品種肯定是不夠的啦,而且也可以多弄幾款銀器的禮盒裝,這個好提價。”方小福連忙說道。
“我下個月就跑趟京城,不知那時小七兒能弄出幾個方子?”徐守業心裏迅速盤算着,若是能再多十個方子,鋪子裏的品種也能暫時豐富起來了。
目前他的鋪面都小,品種少些也沒啥,若是去京城,确實要買大鋪面再按小七兒的提議,才能将生意做大。
若還是小打小鬧,可不給二弟丢份兒了?
“頂多就是将剛才說的那兩個方子弄出來。”方小福攤手,“若是接下來一個月我能專心呆在烤房裏琢磨的話,應該能多出幾個。”
“可我還有别的事情要做,一個月裏能抽十天做這個就不錯了。”她靠畫設計圖,一副就能賣一萬兩了呢。
“小七兒,這裏有五萬兩,我先定十個方子,可成?我也不催你,你盡快弄好,可成?”
徐守業似乎有些明白了方小福的本意,略一沉吟就拿出錢袋數了三張一萬兩和二十張一千兩的銀票出來。
“另外,價錢上就不還了,可能否多給一、兩個方子呢”徐守業數着銀票時卻又不甘心地再提價錢的事兒。
“十送一吧,以後都是每十個方子就送一個可以吧?大舅是做大生意的人,小七兒不過是憑着一點小聰明賺個點子錢罷了。”
方小福最終還是讓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生意人都愛還價,這遇着的大老闆一個一個都這樣,真是不爽快。
徐守業聽她這麽說了,便知道已經到底兒了,于是點點頭:“既然小七兒都這麽說了,大舅也不好意思再讨價還價了,就十送一吧。”
而且看小七兒的意思,以後都要一次付清十個方子的錢了。也罷,隻要賺錢,這都不算什麽,總會盡快回本的。
“我會盡快在下個月把那兩個方子弄出來,剩下的九個最晚會在年内交給大舅,可以吧?”方小福接過一疊銀票,轉手就遞給了方子元。
這麽多銀票過手自然是要數一數的,可是當着大舅的面兒數銀子又有些不好,交給二哥去數是最合适的。
方子元看了她一眼,也沒含糊立刻就數了起來。
“好,等我京城裏的鋪子開起來,想必又多了好幾個方子,暫時也能賣一賣了。”徐守業生意談成,又得了生意上的建議,心情十分愉快,臉上的笑容更深。
“會的,隻要方子成功,一定送到我三嬸娘那兒,盡快送去徐府。”方小福試探地說道。
“好,那就等你好消息了。”徐守業惦記着去京城的事兒,又想着已開的鋪子擴散經營的事兒,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方小福也含笑起身,不再說什麽了。
剛才她故意這麽一說,是想試探徐家大舅花錢買了方子,是否願意給他妹子沾沾光。卻沒想到他神色不變,根本不在意這種細節。
不知是無所謂,還是沒有想到?沒關系,隻要他剛才沒有反對,以後的事兒就不歸她管了,她隻要按剛才說的行事便可。
她剛才已經說得夠多了,又是提供生意上的點子,又是提供開鋪子的建議,以後肯定還要在畫冊裏再宣傳宣傳的。
爲了賺徐家五千兩銀子,她這售後服務很不錯了。
徐守業和老爺子他們一一道别,然後走了出去,大家也送到院子外面。
回鎮上去了的馬車又回來了,安靜地停在院子外面,趕車的小厮正在一旁和騎馬的小厮聊天,見到老爺出來,立刻各自就位。
“大舅,我送你到村口。”方子元說着要上馬車。
“不用了,省得一會兒你還要走回來,有這功夫還是讀書去吧。”徐守業拍了拍方子元的肩膀,又回身朝方家衆人抱拳,然後離開。
看着馬車遠去,方小福忍不住感歎:“徐家大舅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都不嫌棄咱們農家簡陋,還自己帶吃的過來蹭飯。”
“喂、喂,怎麽越說越沒邊兒了。”方子元在一旁瞪了方小福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大舅行商這麽多年,當然是見過世面的。”
方小福認同地點了點頭,又橫了方子元一眼:“二哥還不趕緊讀書去,将來你們在京城做官,我也好在京城開大鋪子了。”
“好,到時你開酒樓,我天天去喝酒。”方子元立刻爽快地說了一句,然後在方小福擡手要打時幾步跑進院子裏去了。
“好了,忙了這半天了,你也歇會兒去吧。”方子湛牽了方小福的手也回了院子。
“小七兒。”二爺走過來喊住方小福,臉上有着擔憂的表情,“剛才聽你說年内也要開幾間鋪子,不知是真有打算,還是和徐家大舅客氣的啊?”
“是真的哦,二爺,前陣子我義兄張羅開分鋪的事兒,我跟着他也買了幾間鋪子,在咱們齊雲州和德昌州都有。”
方小福回頭笑着解釋。二爺來問,老爺子和爹卻在附近停下了腳步,想必這也是他們的意思吧,隻是如今他們不好開口,于是二爺才出面了。
趁此機會把這事兒告訴他們也好,不要等鋪子張羅起來了才知道,還是有些傷人的。
雖然她和方子湛依然不太理會爺和爹,但有些事情也不能完全撇除他們,畢竟也沒撕破臉,還是一家子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