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僵硬着維持同一個姿勢,直到耳邊傳來蕭卓心疼的聲音,“琪琪,他已經離開了,把他給我!”
“不,我哥沒死,他剛才還跟我說話呢!”安琪擡起憔悴的小臉,空洞的眼神裏沒有一絲焦距,此時她卻一滴眼淚都已經流不出來了,可是手中那沒有一絲溫度的身體已經殘忍地告訴她,這一次,安言風是真的離開她了……
“蕭卓,哥哥真的死了嗎?我不要他死,蕭卓,你救救他……”安琪像是失去了方向的迷茫小孩,在蕭卓抱住她的時候,她一下子趴在他的肩頭,失聲痛哭了出來。
雖然他不知道安言風跟安琪說了什麽,但是他知道,直到離開的這一刻,他嘴角都是含着笑意的,是因爲到生命的盡頭,還有安琪陪在他身邊……
“乖,别哭,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小延風,我給我們的寶貝取名叫延風,你說好不好?延續的延……”早在安琪問他寶寶名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這世上還有一個叫安言風的男人,如此深愛着她,這隻會讓他更加珍惜她,愛護她,連帶着安言風的那一份愛意,一直延續……
“延風,延風,我們的寶貝叫延風,蕭卓,謝謝你!”安琪何償不明白蕭卓的苦心,隻是沒想到他會給她這樣一個驚喜,言風哥不在了,他們還有小延風!
“傻丫頭,不要傷心,不要難過,我會好好愛你,記住你哥跟你說的話,他希望看到你笑,不要哭,知道嗎?”蕭卓輕輕拍着她的背,在看到她情緒穩定下來的時候放下了她,而是将一旁的安言風重新抱起,慢慢的往教堂外走去。
安琪靜靜地跟在蕭卓身後,在看着身上那襲已經染滿鮮紅色的血豔婚紗時,她腦袋一片暈眩,在她倒下去之前,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了她,随着停在外面的跑車找到這來的雷恩穩穩地接住了安琪,然後心疼地将她打橫抱起,随着蕭卓的步伐一齊走上了前,“先處理安言風的事!”
對于安言風那樣無私的付出,雷恩是有一點感動的,現在他終于明白,爲什麽安琪會他如此在乎,是經厲過一種怎樣相依爲命的悉心照顧之後才建立起這麽牢不可破的感情,安言風不僅僅是安琪的恩人,還是他雷恩的恩人,他替他照顧了十九年的妹妹,以後,安琪就由他來守護!
安琪醒來之後安言風已經下葬了,蕭卓原本以爲她會哭會鬧,可是安琪卻出奇的安靜,就連眼淚也沒有再流一滴,她記着安言風說過的話,不哭,好好活着!
醒來之後她就讓吉娜找來一些泥醬,她答應過安言風,捏一個小泥人,讓它代替她,守護着哥哥!
“琪琪,你在做什麽?我來幫你好不好?”蕭卓不知道她在做什麽,隻是看到那一雙白皙的手上沾滿了灰色泥巴時,他心疼的走到她面前蹲下,想要幫她。
安琪搖頭,在看着手中不成形的小泥人時,不死心的重複了一遍又一遍,蕭卓在身後默默地注視着她,沒有再去打擾好,直到她将一個完好的小泥人捏成她的模樣時,他終于明白了她的意途。
轉身,指腹拭去眼角的熱淚,他将這片空間讓給了她,和那個有小泥人陪伴着的安言風……
最後一次,再讓她爲安言風流一次淚,以後,他不會再讓她流一滴眼淚!
“你确定要将安琪留在這裏嗎?”雷恩讀懂了蕭卓的眼神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爲了安琪,他知道這一去是代表着怎樣的結果。
“是,你是她哥哥,我隻是将她暫時放在這裏,等我處理好地獄門的事,我來接她回家!”安言風的骨灰葬在這裏,短時間内,安琪根本不會離開,她也不想離開,他始終都是最理解安琪的那個人!隻是最可憐的要屬他們剛出生的寶貝了,安琪身體還沒有複原,将她留在這裏,也是爲了讓她清靜一段時間,等她徹底的放下安言風,就是他們幸福的開始……
從蕭卓将芯片交給他的那一刻起雷恩就知道,這個男人跟一年前的歐承允一樣有擔當,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真的連生命都可以付出!
安言風尚可以爲她丢棄性命,他這個親哥哥似乎對她有些殘忍了……
“等等,這個給你!”雷恩在蕭卓轉身之時,從西服口袋中拿出那張智能芯片遞到了蕭卓面前,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隻能爲安琪守住她的幸福而已。
“我隻是不想讓你出事,安琪更需要你!”雷恩不動聲色的将手中的芯片抛到他面前,蕭卓穩穩地接過,這次任務失敗,他預知着怎樣的後果,但是如果雷恩也失去了它,那就意味着他新統領的黑手黨要矮人一截,早在傑森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們都知道,雷恩的處事風格決對要比他的父親正派得多,所以将芯片交給他,他也不後悔。
“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但是這個,我也不需要!”蕭卓雙根手指夾着那張薄薄的晶片,他已經做好了要退出組織的心理準備了,所以這算是他最後爲雷恩做些什麽了。
“你想好了嗎?”南宮宸知道改變不了蕭卓的心意,但是這一行,他很有可能會有危險,蕭卓還差三年才達到最初定下的期限,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提前退出,一方面是爲了安琪,另一方面也是爲了日後不再與雷恩爲敵,他是安琪的丈夫,雷恩是安琪的哥哥,夾在中間最爲難的還是安琪,他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傷害,這是他答應過安言風的!
蕭卓點頭,握住了南宮宸搭上他肩的那隻手,深邃的眸子中波瀾不驚,“但是我們還是好兄弟!”
“恩,我在a市等你!”南宮宸輕揚嘴角,漠然轉身,其實蕭卓并不知道,早在他來羅馬之前,闵天佑就已經料到了他今天的舉動,所以他提前退出的那三年會由闵天佑和南宮宸替他補上,那麽這一次美國之行,他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