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累了的秦岚剛回到韓楓身邊坐下,還沒顧得上喝口水,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镖出現了。
“小姐,我們老闆看了您的舞蹈,非常贊賞,想請您過去喝杯酒,希望您賞光!”高個兒保镖雖然言辭客氣,但傲慢之态流露無遺。桑切仁出手闊綽,在整個達蘭薩拉小鎮,有許多流亡藏人依然在溫飽線上掙紮,能被他們的主子桑切仁看上,那是一些女人前世修來的福氣,這樣的事兒,“色鬼桑”的保镖早已見多了,所以在他們眼中,再漂亮的女人也隻是一團破抹布而已。
“你們老闆是誰?我又不認識你們,爲什麽要和他喝酒?”秦岚一付很天真稚氣的神情。
保镖笑了,這是一個什麽也不懂的雛兒。
韓楓仿佛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闊少爺,他站起來大大咧咧道:“有人請喝酒,幹嘛不去?喂,你們老闆在哪兒?快帶我們去!”
見韓楓這樣說,秦岚好似極不情願地站起來,跟在韓楓和保镖的身後,來到桑切仁的包廂内。
看見韓楓和秦岚的身影消失在包廂裏,夜總會裏的人都禁不住扼腕歎息,暗罵韓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眼睜睜地讓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落入了“色鬼桑”的魔掌。
看見秦岚進來,桑切仁頓時樂得眉開眼笑,他殷勤地招待韓楓和秦岚坐下,一雙金魚眼在秦岚身上滾來滾去,恨不能一口把秦岚吞下肚去。
秦岚心裏恨極,但表面裝得嬌羞無比,美目流眄,秋水揚波,這種欲嗔似喜、千嬌百媚之态,如海棠春睡,美玉生煙,撩得桑切仁意馬心猿,坐立不安。
桑切仁向旁邊的保镖使了個眼色,保镖會意,走過來拍拍韓楓的肩膀,悄悄作了一個手勢,笑道:“兄弟,喜歡這個嗎?”
韓楓像是一個毫無心機的公子哥兒,一見保镖比劃擲骰子的手勢,臉上立刻樂開了花兒。
“哈哈,想不到兄弟也是此道中人!今天碰到一起算咱們兄弟有緣分,走,到那間房裏咱哥們兒玩個痛快!”兩個保镖笑着拉韓楓去了。
秦岚見韓楓把自己抛下走了,似乎很生氣,站起來剛要走,卻被桑切仁的保镖擋住了,隻好又回到桌前,坐了下來。
看着秦岚一付柔弱無依我見猶憐的模樣兒,桑切仁笑了。
他打開一瓶價值不菲的法國紅酒,滿滿斟了兩杯,恭維道:“小姐,你的舞姿是如此優美動人,你的歌聲是如此消魂蕩魄,你徹底征服了我,你是我心中最美麗的女神!”
秦岚嬌顔欲滴,佯裝害羞,把頭低了下去。
桑切仁見吹捧有效,端起酒杯,繼續肉麻道:“小姐,你的花容月貌,你的傾國傾城,讓世間任何贊美之辭都變得蒼白無力,我——心甘情願地做你的奴隸。隻要小姐願意,任憑要我做什麽,就是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秦岚羞态可掬,把酒杯接在手裏,卻沒有喝。
桑切仁見狀,放下酒杯,取出一個精緻的銀盒,放在桌子上,“啪”地一下打開了,頓時珠光寶氣滿室生輝:銀盒裏整整齊齊擺放着十幾顆璀璨奪目的白鑽,每一顆的重量絕對不低于3克拉,切工一流,毫無瑕疵,随便挑上一顆,其價值都難以估量。
秦岚的眼睛立時亮了。
一抹笑意浮現在桑切仁的嘴角,沒有女人不愛珠寶,隻要看到這些鑽石,再堅貞的女人也得神魂颠倒,這一招,可是桑切仁的獨門秘技,一直以來百試不爽。
“小姐,隻要你願意,這些都是你的了!”桑切仁慷慨地一揮手,顯得非常大氣,他适時地端起酒杯,向秦岚道:“來,小姐,爲了我們的相識,幹杯!”
秦岚的心思似乎全被鑽石迷住了,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與桑切仁舉杯相碰,剛喝了一口,卻好像害羞似的,用手帕捂住了櫻唇。
桑切仁不禁哈哈大笑。
可能酒勁兒太大,才飲了兩杯,秦岚已經玉顔酡紅,不勝酒力了。
桑切仁見狀,詭異地笑了,他拍了一下手,從外面進來一個保镖,看見秦岚的模樣,知道大功告成,也不多問,扶起秦岚就往外走。
“我們……這是……這是上哪兒去?”秦岚似乎醉得一蹋糊塗。
“送您回房休息!”保镖笑道。
“噢……”秦岚竟不再問,任由保镖扶着往外走。
桑切仁剛走到門口,從另外一間房裏出來一個保镖,低聲問道:“老闆,那個小子怎麽辦?”
桑切仁一擺手,不耐煩地喝道:“問什麽?老規矩!”
保镖會意,諾諾連聲退了下去。
桑切仁前腳剛走,兩個保镖就把韓楓弄暈了扔在車上,出了夜總會,風馳電掣般駛向小鎮之外。
在一處斷崖處,車子停下了,兩個保镖從車裏出來後,說笑一陣兒,然後打開車門,把韓楓拎下來。
在他們眼裏,像韓楓這樣的花花公子根本就是死人一個,所以他們毫無戒備之心。
一個保镖抓起韓楓,朝着萬丈冰谷,雙手一揚,抛了下去。
可是,他們立刻像見了鬼似的,吓呆了。
剛被抛起的韓楓,居然在空中翻了一個身,穩穩地落回到斷崖上。
兩個保镖以爲自己的眼睛看錯了,可是韓楓真真切切地站在他們面前,眼睛冷得像千年的寒冰,透體而出的殺氣席卷而來。
看到周圍的環境,韓楓明白了桑切仁口中的“老規矩”是怎麽回事了,看這兩個保镖輕車熟路的架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們手中成爲了無辜的冤魂,這一刻,韓楓的眼神變得肅殺起來。
兩個保镖似乎明白了什麽,剛要掙紮,卻被“修羅指”實實地切中了要害,結果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嗚呼哀哉。
他們至死也不相信,他們千錘百煉的身手,在達蘭薩拉甚至印度稱雄多年,爲何連眼前的青年一招也擋不住?他們死不瞑目。
韓楓把一個保镖的屍體放回車内,擺放好姿勢,用帽子擋住了他的臉,從旁邊看,仿佛醉酒睡熟一樣。然後剝下另一個保镖的衣服換上,把那個家夥的屍體一腳踢入了萬丈冰谷。
韓楓駕車回到麥克**吉,車速不減,直奔“西藏流亡政府”的财政部大樓所在地。
桑切仁回到财政部大樓,保镖扶着秦岚跟在他身後,這種情景守衛的士兵見多了,哪個敢問?
由于達蘭薩拉太小,桑切仁的老婆又是一個醋勁兒十足的女人,桑切仁想瞞着老婆找個偷香竊玉的地方實在不容易,所以就把财政部的辦公室當成了風流窩兒,這兒有衛兵把守,老婆畢竟不能随便到這兒撒野。
等保镖出去後,桑切仁馬上把門鎖得死死的,他看看床上宛如睡美人一般的秦岚,再也忍耐不住了,像一頭餓獅向秦岚撲去。
誰知一下子竟撲了個空。
他大吃一驚,爬起來,卻發現秦岚正笑咪咪地站在旁邊看着他呢,這個女孩兒,渾身上下哪有半分醉意?
“你……你怎麽……”桑切仁好像見了鬼,幾乎吓了一大跳。
“沒有被你的酒灌醉,是吧?”秦岚笑了,随即俏臉如冰,“你居然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真是死有餘辜!”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桑切仁“嗷”地一聲,從床上跳下來。
秦岚冷冷一笑,玉指倏翻,鋒利的蝶刺輕輕劃破了桑切仁的頸間動脈。
蝶刺一出,見血封喉,桑切仁仰面栽倒在地上。他這一生,色膽包天,縱欲無度,最終還是死在了女人手裏。
秦岚以最快的速度把桑切仁的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居然一無所獲。
秦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回顧每一個環節,看剛才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突然,她的眼睛看到了牆上那張大日如來的法像。
她笑了。
走過去,揭開畫像,果然在畫下發現了一道暗門,輕輕打開機關, 一個精緻的保險櫃出現在牆壁間。
開這種保險櫃,對秦岚來說,易如反掌。
打開之後,秦岚倒吃了一驚,裏面的東西可真不少,金條、翡翠、鑽石、珍珠熠熠生輝,一沓沓簇新的鈔票令人眼花缭亂。可是秦岚對這些不感興趣,她一格格仔細查看,終于在保險櫃最下一層格子裏發現了那本北宋古籍——《巴蜀志略》。
秦岚欣喜若狂,把書揣在身上,合上了保險櫃,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輕輕的敲門聲,兩短一長。
秦岚笑了,這是她和韓楓早已約好的暗号。
打開門,門口站着的正是韓楓,左手提一把06式5。8毫米微聲手槍,右手握着森寒的軍刺,凜凜如天神一般。
門口橫七豎八躺着六個保镖的屍體,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個三角形的血洞,血水肆意蔓延,空氣中飄蕩着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原來,韓楓駕車來到财政部大樓外,即不鳴笛,也不停車,直接闖了進去。
守衛的士兵見是桑切仁保镖的車,也不敢問,任其長驅直入。
這些保镖平日飛揚跋扈慣了,經常駕車硬闖崗哨,而且動不動就喝斥打罵值勤的士兵。這些士兵看到他們躲還來不及,哪個有膽子去打聽他們的事兒?
事情有時候就是這樣,往往最簡單的方式反而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