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心中輕輕琢磨這二字，莫凡煙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無論上輩子或是這輩子，她從未怕過任何一人！

“謝謝，傾澤。”

莫凡煙微微仰頭，純澈的雙眸宛若夜空中璀璨的星河一般閃亮。

君傾澤蓦然一愣，耳尖微微發紅，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這張姣好的面容是如此的清晰而又深刻，像是突然被印刻在腦海中一般，讓人移不開雙眼。

但下一秒，莫凡煙卻已經蓦然松開了他的手，單薄卻又筆直的身軀緩步上前，毫無溫度的雙眸，冷冷地落在玉清身上。

沒錯。

君傾澤想要護住的人，并非隻是一名躲在他人身後的膽小鬼！

玉清被她冷冽的雙眸瞪得内心發麻，面容微微一變，蘊怒地道，“異教徒，如此直視本國師，大膽！”

莫凡煙漆黑的雙眸死死地鎖住他，突然，嫣紅的唇角忽地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冷然開口，“你一口一個‘異教徒’，讓你說說證據，你又隻有猜測，你爲何如此失敗？”

“你說什麽？”

玉清面容陰沉，咬牙切齒。

這輩子他向來自诩自己爲成功人士，這貨竟然敢說他失敗？

“但是……”莫凡煙微微一頓，雙眸環顧一眼，朗聲道，“你沒有證據，我有證據，證明我與黑暗神殿沒有任何關系！”

玉清心中一震，眼神危險地看她一眼，“你從哪裏找證據？”

不止是他，連着周圍一幹衆人也瞪大了雙眼。

雖然方才的種種嫌疑無法直接說明莫凡煙是黑暗神殿的異教徒，但好歹也是一名嫌疑人，脫不了一絲幹系。

同樣的，如果想要證明“沒有任何關系”，根本無從說起啊！

“這世間，若說最權威的證明，隻有一個——”拉長尾音，莫凡煙嘴角輕揚，冷酷的神情依舊，“天地規則！”

說完，未等衆人回神，前方猛然揚起了一層星星點點的白芒，閃耀無比！

天地規則的星紋驟然浮現，其中的銀芒散發出耀麗的光輝，哪怕天空中的灼灼日光，仍舊無法遮掩其中的精芒。

星星點點的白芒之中，少年一襲黑袍，獵獵舞動，瘦削的身影筆直而又莊嚴，面容中一片肅穆，天籁般的嗓音悠揚回蕩在衆人耳畔，好聽至極，“我以天地，在此起誓。”

第一句話既出，直接吸引了衆人的目光，或呆滞，或驚豔，或崇敬……

然而。

唯有一人，瞪大了雙眼，盯着她的雙眸，有種說不出來的着急。

君傾澤在此刻，與他人一樣，無法将視線從莫凡煙的身上移開，但面容中卻多了幾分驚懼，心髒仿佛在擂鼓一般，整個人身軀微不可察地在顫抖着。

天地規則一旦啓動，沒有什麽人可以闖入結界，将其阻攔。

除非當事人自己停下。

而在這一刻，君傾澤是真的希望莫凡煙不要繼續說下去，他一隻手僅僅地攥着胸口一處，擔心宛若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快要令人窒息。

與黑暗神殿毫無關系？

不……

這句話絕對不能說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