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權劍的劍影,在北冥邪自空中跌落的時候,便已經消失的蹤迹,獨獨留下了身上大大的血窟窿,不停地朝着外面冒着血水。
莫凡煙看着他鮮血染紅的衣袍,又看着他煞白的臉龐,整顆心都在顫抖。
這個家夥平時看着不是很聰明嗎?
爲什麽會這麽傻啊!
他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邪帝嗎?
何苦爲了她不顧自己的性命?
他在跌落空中的前一秒,居然笑了笑?
有沒有搞錯啊!
這種事情哪裏好笑了?
莫凡煙的腦子亂七八糟,無數道念頭自腦海裏一閃而過,感受着他愈來愈微弱的氣息,胸膛深處仿佛又多了一根弦,扯得自己的心髒疼痛無比。
“抱歉……現在的我,倒是……成了你的累贅了……”北冥邪輕咳出一道鮮血,氣息微弱無比,“本來我在心底發誓,全力護你離開,誰知道最後的結果……成爲了這樣……”
“不是你的錯,全部怪我,怪我!”
莫凡煙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搖頭反駁。
他怎麽會是累贅呢?
如果不是他爲了自己,又怎麽會中這一擊?
玄階功法一出,哪怕他聖階實力無法抗衡月中影,若成功逃走尚且可以!
拖後腿的人,一直是她啊!
莫凡煙自責得無以複加,而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一股腦兒地把高階丹藥朝着他的嘴裏塞,“笨蛋,你不要說話了!好好療傷,不要說話了……”
高級别的強者,隻要靈識沒有徹底消亡,這種程度的傷害,修養修養總會好起來!
北冥邪服下了靈丹,氣息頓時安穩了不少,但卻是笑着安慰她,“你放心,月中影想要幽冥山河圖的用法,我會利用這個條件多拖延一下時間,到時候若我們傷勢恢複,大不了再鬧一次神殿!”
嘴角輕揚,語氣輕快,好像這并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北冥邪反握住莫凡煙的手,摩挲着她的纖細柔嫩的掌心,目光高高地掠過月中影,又看向了莫凡煙,漆黑的雙眸滿是認真,“小貓兒,這是最後一次。”
“什麽?”
莫凡煙感受着他掌心的溫度,一下沒有理解過來。
北冥邪認真說道,“這是最後一次讓你受委屈,到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他們碰你一根頭發!”
幽冥山河圖已經到手。
這是他最強的資本,屬于黑暗神殿的盛事即将到來!
“呵呵……”莫凡煙噗嗤一笑,卻不太理解爲什麽他說出了這句話,隻是笑着地開口道,“放心吧,這一次這些家夥也别想要碰我的頭發……”
“論魔獸,你們輸于本尊,論實力,你們照樣不是本尊的對手。人類始終是人類,永遠不可能與天神比拟。”
正在這個時候,月中影冰冷的嗓音緩緩飄蕩在空間,語氣滿是嘲諷。
莫凡煙不屑地勾起了唇角,譏諷道,“瞧你這話說的,莫非……你不是人嗎?”
月中影嘴角蓦地抽了抽,這話明顯話中有話啊!
你說是人吧,違背了他先前的話語。
你說不是人吧……
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