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很欣慰,不再有任何的包袱與負擔。
雖然明知道這是對方的一個陰險歹毒的圈套,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跳進去了。
不爲别的,隻爲自己當初的一個承諾。
秦風是笑着走進麗媛的房間的,沒有人知道他身上所背負的重擔與壓力;沒有人知道,這一進去,一夜之後,他将會變成一個普通人,不再擁有以前的種種神奇。
唯獨洛卿顔,秦若雲二女知曉這一切,她們面上看上去很鎮定,很平淡,甚至于那絕美的面容上,還帶着幾抹輕松的笑意,隻是沒有人知道,她們的心在滴血,在顫抖,在無聲的哭泣........
對于衆人而言,這一夜雖然漫長,但還算正常,可對于洛卿顔,秦若雲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巨大的煎熬。
這一夜,她們就如同過了一個世紀。
清晨,一抹朝陽透過窗簾的縫隙映射進了房間内。
鍾麗媛微微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那熟悉的房間,熟悉的裝飾時,她心裏不由得一陣溫暖。
隻是想起如今的處境,她的心情不由得一陣黯淡不已。
不,自己不能害了老公。
對于自己所中之毒,鍾麗媛比誰都清楚。
那日她可是無意中聽到郭平風親口說過。
如果秦風一旦給自己治療了,他那一身修爲?
想想鍾麗媛就一陣後怕不已,然而當她的手不經意的觸碰到自己面龐時,手指尖傳來的陣陣爽滑,讓她驚喜的同時又惶恐不已。
她幾乎是本能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四下掃視了一眼,這才看到秦風趴在自己的床邊睡着了。
睡夢中的他看上去很是虛弱,臉色極其的蒼白,就跟大病了一場似的。
鍾麗媛手指顫抖着去觸摸了一下秦風的手掌,讓她心痛之極的是,熟悉的溫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入手的冰涼。
“不。爲什麽?爲什麽要救我?”鍾麗媛瞬間全明白了,秦風終歸還是做了。
她隻覺自己的心仿佛被萬箭射穿了一般,刺骨的疼。
眼淚不知不覺爬滿了她那張重新煥發生機的俏臉.........
客廳内,衆人皆是一夜未眠。
按照秦風的說法,天亮之後,一切皆可見分曉。
如今時間到了,估摸着秦風也該出來了。
然而就在他們耐心等候時,房間内傳來的一聲幾近絕望的吼叫聲響起,如一把重錘狠狠的敲打在所有人的心頭。
洛卿顔,秦若雲此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傾巢而出。
她們第一時間沖進房間。當看到鍾麗媛痛苦而絕望的樣子時。她們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好半響她們都沒敢看秦風,然而心中的擔憂,還是強迫着她們将眼神投向秦風。
睡夢中的秦風,看着讓人心疼不已。
從他的氣色上來看。很顯然,一切如他所言,他或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怎麽了?”郭元秋,李老,鍾原等人沖了進來,他們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問了一句。畢竟麗媛剛剛的那聲喊叫,實在是将他們驚得不輕。
洛卿顔流着淚道:“秦風爲了救麗媛,他失去了一身的修爲,如今已經變成一個普通人了。”
洛卿顔的話聽在郭元秋等人的耳中。不啻于一道驚雷劈在他們的腦袋上。
這個殘酷的事實,讓他們無法接受。
鍾原身體一陣搖搖欲墜,就向地面上栽去,好在衆人攙扶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向來淡定自若的鍾原此時也是老淚橫流。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爲救自己女兒所造成的。
他心裏有着深深的愧疚與自責。
他有些不能原諒自己,他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李老此時已經到了秦風身邊,他在給秦風診脈後,有些沉痛道:“小風這孩子損耗了太多的生命精元,如果沒有奇緣的話,隻怕一年都活不了。”
李老的話讓衆人的心降到了谷底。
一陣陣哭聲驚醒了秦風,當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身邊圍滿了人之後,他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本能的想站起來,可是身體的極度虛弱,讓他身體一陣酥軟,本能的就向一側倒去。
洛卿顔眼疾手快,一把攙扶住了他,隻是在扶住秦風的那一瞬間,她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現場之中,最過自責的要數鍾麗媛,她一個勁兒的流着眼淚,如果可以的話,她甯願用自己的生命來挽回這一切。
秦風雖然身體虛弱,可是他的意識卻很清醒,他強顔歡笑道:“麗媛,你不要這樣,我這樣做是心甘情願的,看到你回到我的身邊,我心裏也踏實了。還有,卿顔,若雲,你們不要哭,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
他努力的安慰着現場的每一個人,與此同時,他明顯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綿軟無力,這與之前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簡直就是雲泥之别。
這種感覺很糟糕,但他明白這都是自己必須要付出的代價,有得必有失,這是亘古不變的至理。
他心中苦笑了兩聲,對方的陰謀總算是得逞了。
如今自己一身修爲盡失,未來的局面将會更加的嚴峻啊。
想想自己的人生,真是極富戲劇性。
先是莫名其妙的從前世穿越到了今生,然後幾度沉浮,幾度起死回生,那大風大浪,或許這世上再沒有人能跟自己的人生經曆相提并論。
不過想到自己至少還活着,至少身邊還有這麽多人關心自己,愛護自己,秦風已然很滿足了。
碧落看着生龍活虎的師父突然變成了這副病怏怏的樣子,她心裏十分的難過。
她扭頭就往外走,卻被洛卿顔看到了。
“碧落,你去哪兒?”
碧落頭也不回道:“姓郭的那混蛋把我師父害成這樣,我要去殺了他,爲師父報仇。”
“碧落,回來!”一聲虛弱的聲音響起,總算讓碧落的腳步停了下來。
碧落回過頭,看着秦風,淚眼嘩嘩道:“師父,你就讓我去吧!”
秦風苦笑道:“碧落,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這姓郭的充其量隻是對方的一個棋子罷了,你就算殺了他,他們還會派一個新的人物過來。更何況對方一準兒設好了陷阱,等着咱們去鑽呢。你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正中他們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