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情況,一般高檔的車輛才會有這麽耀眼的白光。
而在吉祥巷這樣的貧民區内,出現高檔車的比率,那是微乎其微。
所以燈光一出現,範瑤就知道秦風到了。
範紅軍自然明白這個理兒。
他本能的整了整衣裳,準備迎接客人。
車内,秦風跟郭元秋說了關于吉祥巷拆遷的事兒。
對于秦風的處理方式,他雖不苟同,但卻也認爲這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
不過讓他贊賞的是,秦風在對待蔡全的問題上,處理得相當不錯。
蔡全的父親在平江的位置很重要,若是秦風能與蔡全交好,不但可以改造這個纨绔子弟,讓社會上少掉一個禍害,還能最大限度的争取到蔡全的父親,這确實是件一舉兩得的好事兒。
“咦,那前面不是瑤瑤嗎?”肖岚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郭元秋,秦風擡頭望去,果不其然,範瑤正頂着寒風,站在巷口等着他們。
“這孩子,天這麽冷,幹嘛在外面挨凍啊。”肖岚看着有些心疼,她“咦”的一聲:“小風,瑤瑤旁邊的是她父親?”
秦風點點頭道:“是啊,他爸是個軍官,某團的政委。”
“哦!”郭元秋沒想到範瑤父親是個軍官,他不由得眼神一亮。
他年輕的時候當過兵,所以對部隊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小丁啊,車就在前面停。”郭元秋對丁科吩咐了一句。丁科答應了聲,就慢慢的減速。
而此時的範紅軍眼珠子瞪得滾圓滾圓的,随着汽車的靠近,他看見了那耀眼的車牌。
平江一号車!
範紅軍對于車牌還是相當精通的,什麽機構,什麽牌号,他心裏一清二楚。
眼前這很顯然是平江一把手的專用車。
标配的奧迪a6。
“瑤瑤,秦風父親是——”
範瑤看着父親錯愕的表情,她暗暗竊笑不已。
“是啊!”
“可是他倆的姓?”
“秦風是孤兒,他認了他做幹爹。”
“哦。是這麽回事啊!”範紅軍聽了女兒的解釋後。頓時恍然大悟。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剛剛在女兒面前吹噓自己是團政委的話,不由得老臉一陣通紅。
眼瞅着汽車臨近,他竟是有些緊張了起來,手心裏也是捏了一把汗。
“爸。還愣着幹什麽。走啊!”範瑤上前兩步。忽見父親站着不動,兩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一号車牌,頓時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回頭拉了一把範紅軍,範紅軍才醒悟了過來。
而此時,郭元秋,肖岚,秦風已經從車上走了下來。
“叔叔,阿姨,秦風,你們來了!”範瑤因爲之前與他們見過面,所以她表現得還算落落大方。
倒是範紅軍顯得有些拘謹。
“瑤瑤啊,你看你這小臉凍的,回屋裏呆着,幹嘛要跑這來等我們。”人常說,媳婦與婆都是冤家,可是在肖岚這裏,卻是不然。她愛護自己的媳婦,那是連秦風看着都羨慕。她剛一下車,就拉着範瑤冰涼的小手,噓寒問暖着,那架勢看得幾個大男人也是汗顔不已。
範瑤心中一酸,有種想哭的沖動。
隻是今天是個好日子,她不想讓眼淚破壞了這份喜慶。
她低埋着頭,帶着幾分羞赧之意道:“阿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邊肖岚與範瑤寒暄着,那邊郭元秋已經來到了範紅軍跟前。
“郭書記,您好!”面對平江省一号人物,範紅軍緊張得不行,以至于說話都有些不利落。
郭元秋能夠理解範紅軍的舉動,事實上,絕大多數人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表現。
他已經從秦風處知道了範紅軍的名字,他平易近人的笑道:“老範啊,現在是私人時間,别一口一個郭書記的叫,你就稱呼我老郭就成。”
“這,這怎麽行——”範紅軍有些不敢。
“我說行,那就行!”郭元秋親近人的功夫那不是蓋的,三倆句話就将範紅軍的顧慮消除了一半。
此時天完全黑了下來,小巷子裏的路燈發出昏黃的燈光,将狹窄的巷道照的若隐若現。
“就在前面了,郭書記,夫人,腳下小心。”範紅軍的固執,很快就體現得淋漓盡緻。
雖然郭書記給了他台階下,可他就是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道坎兒,依然一口一個郭書記的叫着。
郭元秋無奈,也隻好順其自然了。
“瑤瑤,你外公住在這裏?”肖岚一邊走一邊問着身邊的範瑤。
範瑤點點頭道:“是啊,他老人家在這裏住了一輩子了!”
肖岚已經從秦風那裏了解過老人家的事情,也知道他爲了拉扯大範紅軍,而不惜餓死了自己的大兒子,老人的壯舉,讓肖岚也是十分的感動。
一路看着牆上畫着的大大的拆字,她心裏莫名的有些感傷,有些難受。
這臨老臨老,還要搬離自己住了一輩子的地方,那種感覺,肖岚雖沒有體會過,但也知道滋味肯定不好。
隻是這裏實在是太破舊了,拆遷那是必然的事情。這是無法挽回,無法阻止的社會大勢。
推開略顯破舊的四合院大門,木門因爲年代久遠,發出了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
“爸,柳伯,雲華,客人到了!”範紅軍剛進門,就對屋内喊了一聲。
很快屋内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老人,一個中年美婦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們臉上皆是堆滿了和煦的笑意。
很快仨人的眼神就落在了郭元秋的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肖允之“咦”了一聲道:“老柳啊,這人怎麽這麽眼熟啊?”
“是啊,是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柳伯開口附和了一句,隻是具體在哪裏見過,他卻是想不起來。
肖雲華狠狠的吃了一驚,這不是郭書記嘛。
去年郭書記曾去她們醫院檢查過工作,而且她還作爲代表,與郭書記零距離接觸過,所以自然是記得相當清楚。
“爸,柳伯,他是咱們平江省省委郭書記!”
“郭——郭書記——”兩位老人明顯得被吓了一跳。
他們在心裏琢磨了一番後,随即肖允之就道:“乖乖,那可是大官!”
“可不是嘛,咱們諾大的平江省,就數他最大了,能不大嘛。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呢,原來在電視新聞聯播上見到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