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上翠紅泡的花茶,夢然輕移蓮步,低着頭朝書房行去。她隻覺得一會不見哥哥就想念無比,這種想念如蠶做繭。一層又一層的包圍着她。越是忍着、壓抑着不想他,就越是想他,夢然好苦惱,卻又毫無應對的法子,心就這樣一直沉淪在三哥那雙隻爲她溫柔的俊目中。
他沒有和王帥氣,沒有冷帝那番權大,可自己卻偏偏喜歡他,難道這就是夢然的劫?愛上自己的哥哥,簡直荒誕至極!夢然深知自己不能在深陷下去,所以今晚是她最後一次見哥哥,她要離開這,貪念這種不倫之情,隻會讓二人都傷心無措。
想到離開,夢然心中一揪,疼痛難當。淚不知何時迷糊了她的美目,隻覺得自己每擡一步,就越是沉重。好不容易來到書房門前,看了一下左右,見四周沒有外人,便糾結的舉起手準備敲門,可這時從房内響起了爹爹的聲音。
“三兒!你可知你方才在說什麽?!”
“爹爹,孩兒喜歡靈兒!不是兄妹那種喜歡,而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冰緣峰的聲音中帶着堅定。
‘啪’!甩耳光的聲音。門外的夢然聞聲,驚愕的愣在那,舉着欲敲門的手不動,心裏百感頓生。原來他也和自己一樣深愛着對方,隻是他好勇敢,竟能把自己的情感毫不猶豫的告訴父親,他這樣怎能不會讓父親氣惱?甩他耳光,也屬正常。此時夢然對他又添幾分佩服與好感。
許久,冰知文帶着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狠狠的罵道;“你這逆子!你可知你喜歡自己的妹妹實屬不倫!爲父……爲父着實叫你氣死了!”
“爹爹!靈兒不是我的親妹妹,怎能算是不倫?”冰緣峰狡辯道。
‘靈兒不是我的親妹妹!’這句話在夢然心裏不停重複着,震驚、竊喜、疑惑?她已經不知自己到底是何心情了,大腦一瞬間空白……
“混賬!她雖不是,可天下沒人知道,爲父也不可能讓人知道!你可以喜歡任何女子,就是獨獨不能喜歡她!”不在氣憤,不在怒罵,隻是簡單的提醒。可這一提醒卻讓二位有心人,如掉進萬丈深淵,對啊,他們不能說出她的身世,若是他們相愛隻會遭不明内情的世人吐棄!
沉默了一會,冰緣峰強壓傷悲,顫音道;“可孩兒管不住這顆心……除了她,這一生這一世,在沒女子能入孩兒的眼……就算孩兒這輩子不能向她訴說真心,又就算孩兒隻能眼睜睜看着她嫁與别人,孩兒都會誓死保護她,愛她!所以爹爹,孩兒不想去邊疆鎮守了,那30萬人馬給和王統領有何不妥?!孩兒隻要守護在靈兒身邊就好,其他權利我無心掌控。”
“你……逆子啊!…”冰知文憤怒的大喘着氣,激動的又道;“你明知和王詭異,豈能把30萬大軍交給他?!若是将來他…他有不軌企圖,天下隻會大亂!你忘了你的責任了嗎?你有忘了你母親的遺言了嗎?…”
“爹爹,孩兒沒忘……”痛心疾首的聲音傳入夢然的耳中,是那番的心疼難當,她明白他的心中的苦,可卻無能爲力。冰緣峰停頓了會,又無奈的道;“孩兒真的好爲難,爲何孩兒偏偏愛上靈兒?……”
“三兒啊,爹爹了解你心中的苦,可你有重任在身,兒女私情就放一邊吧。”冰知文語重心長的勸道。他不是不心疼兒子,隻是迫于無奈,爲了天下蒼生,自己的私情隻能抛棄。他何嘗不想他的兒子能和養女在一起…若她不是自己的養女,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成全他們。
“天色不早了,你好好想想,這放棄鎮邊軍權的事,爲父死也不會同意的,你好自爲之吧!”見冰緣峰不語,冰知文深歎一口氣,準備開門出去。
夢然回過神,驚慌失措的準備逃離門外,誰料越急越亂,倉促間,她沒端穩托盤,茶杯立馬掉地摔碎,看了一眼書房,又掃了一眼地上的碎杯,夢然趕緊撩起羅裙,狂奔逃離。她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這一切變節。隻想快點逃離……
“誰?!”書房内的冰緣峰聽到外面的動靜,拉回欲打開門出去的父親,警惕的飛了出去,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落荒而逃的嬌影,心頭一驚,怎麽會是她,準備追去,腳下卻一歪,細眼一看,原來是摔碎的茶杯,原來如此!她隻是端茶給他,又不小心聽到剛才的對話,怕是她現在一定很無措,自己若是這個時候追去,隻會令二人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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