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好計謀!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冰緣峰交出三十萬大軍,還能讓冰家一族身敗名裂。還可以将我帶回宮,接着牽制冰家人,而世人卻會認爲你大度寬容!好!實在是好!”夢然壓制住欲火後,一口氣說完了這句話。冷帝聞言,驚訝的回過頭,看着她,他真的疑惑了。心思爲何全被她猜中?!以至于連一句反駁她的話,他都說不出來了。
不錯,正如她所說,他今日的計劃,就是讓衆人看見他們兄妹不倫的一幕,這樣,冰緣峰就沒有資格在手握兵權,高居将軍之職了,而且也能讓冰家的名聲遺臭萬年!
至于曼靈中的春藥,他本來是想将冰緣峰拿下後,自己替她解的,可現在看着她眼中的憤恨,他卻步了……她一定甯可死也不可能讓他解……因爲想解春藥,隻有 交、合!
何等的無奈啊!她是他的皇後,而他卻碰她不得……
“可你知道嗎?冰緣峰是故意掉進你的圈套!”夢然淚如泉湧,看了一眼,吃驚看她的三哥,他朝三哥苦笑道;“三哥,你好傻,明知他推我進荷花池是引你上鈎,你卻義無反顧的回來……”
冰緣峰苦笑道;“若不這樣,他還會第二次傷害你…我甯願自己落入圈套,也不讓你再受一點傷害……”
他是何等的精明,從自己接到家書的那一刻起,他就知是冷帝籌劃的圈套,因爲哪有家書報憂不報喜的?即使妹妹在危險,爲了邊疆安全,冰知文不會告訴他,甚至會想方設法的瞞着他。可見,那封模仿父親筆迹的家書,是有心人刻意而爲之。
“你是何時知道的?……”冷帝不可思議的看着深情互望的二人,朝夢然道。所有的自信轟然倒塌。他以爲自己計劃的天衣無縫,他以爲自己是最終的赢家,他以爲自己可以赢過冰緣峰…可除了地位以外,他什麽也及不上冰緣峰……
苦澀蔓延,酸楚不斷,他是一個帝王啊!怎麽可以連自己的臣子都比不上?不甘心…他不甘心……所以他籌劃了這個自認爲天衣無縫的計謀,可結果卻早在開始就被他看穿,他爲何老是能看穿自己的心思?還有她是何時看穿的呢?
“就在與良令…不,應該是和王,我與他在清湖畫舫時,見到尚書小姐疑惑表情的那一刻,我知道了。”當然,她那時更明白了冰緣峰對靈兒的寵愛。也就是這一點,才讓冷帝得逞了。當她看見尚書小姐聽自己叫和王‘良令’時的吃驚表情,她就肯定了良令的身份。試問冷香國除了和王以外,還有誰收到過尚書小姐的千米紅梅迎雪圖?估計此尚書小姐就是那個送圖之人!
想起和王欺騙,夢然不恨他,因爲那夜三哥帶走她時,他滿可以當場捉住他們,說是他們有背人倫,便可以提早結束這場計劃了。但,卻放了他們。可見,和王有心放他們一馬。
“原來你沒有失憶?”他一直以爲她失憶了。也難怪,連自己以前深愛的和王她都不認識,讓他怎麽不懷疑她失憶了?
“我确實失憶了,隻是我雖失憶,但沒失心!”夢然捏緊床單,原來他一直認爲自己失憶了,這樣也好,比起還魂前身來,失憶更能讓人接受。
而冰緣峰則聽見這句話,了然看着她。似乎他早就知道……
“皇上,時至今日,罪臣不在有所隐瞞,确如靈兒所說,罪臣從一開始就識破了你的計謀,後來也不過是爲了配合你,而佯裝下去的,因爲罪臣本來就不想手握重權,再說,這些兵權本來都是您的,罪臣隻不過暫時替你管理,你若是要,随時都可以拿去。罪臣之所以一直不願向您提交兵權,隻是怕您用人不當,但今日看見自己落敗在您面前,深知,您已經具備統領天下的能力了,罪臣死也安心了。”冰緣峰一臉欣慰的看着冷帝,真誠的道。
話末,眼前浮現出母親那張帶着微笑的慈臉,她的母親啊,那個善良慈愛的母親。這些年,他在惡劣環境的邊疆艱苦鎮守,靠的就是母親的遺言,和先皇給父親的托付。
當自己偷進皇宮,看見靈兒那雙無波的美目時,他就知道,靈兒變了。不知不覺中,他深陷那雙無波美目中,無法自拔……
與她相愛,是他今生最幸福的事,所以他爲了留在她身邊,故意跌進冷帝的圈套,因爲他要放棄自己不想要的兵權和地位,隻想和靈兒遠走高飛。也隻有這樣,他才能擺脫先帝遺诏‘邊疆永歸冰家一族鎮守’。
“放肆!朕本來就有統領天下的能力!”冷帝已經惱羞成怒,他無法忍受自己的臣子如此輕視他!
什麽叫‘您已經具備統領天下的能力了’?好像朕在他心中,一直不具備統領天下的能力!他這算藐視朕無能嗎?!
朕大費周章、不惜一切的得到這三十萬兵權,可他卻說‘罪臣本來就不想手握重權,再說,這些兵權本來都是您的,罪臣隻不過暫時替你管理,你若是要,随時都可以拿去,罪臣之所以一直不願向您提交兵權,隻是怕您用人不當’!這分明在說朕不懂用人,而他又不屑這些兵權!這不是在鄙視朕又是什麽!
冷酷的臉已經青筋暴露,眸裏已經充滿血絲,憤怒已經讓冷帝失去了理智。
夢然深知三哥這番說是肺腑之言,可冷帝是一個自大之人,他定聽不進去三哥的話,看的出,冷帝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一會定要對三哥不利!她的心突然狂跳不已,害怕還是害怕,她不想失去三哥……
“罪臣不求皇上原諒!隻希望皇上放過我們。”冰緣峰看着一臉憤怒的冷帝。
“休想!”咆哮的聲音聞着畏懼。冷帝走到冰緣峰身前,低着頭,憤恨的看着跪地的他,舉起手,準備給他緻命的一掌,可突然……
“那就恕臣得罪了!”冰緣峰突然躍起,點住冷帝的穴後,又道;“對不起冷涵易,我答應過靈兒,再不離開她!至于你酒中下了什麽我不知,因爲我根本沒喝!”
“來…人…”人字還未落音,他就被點了啞穴。冰緣峰看着舉着掌,一臉憤怒的冷帝一動不動的瞪着他,隻覺得很無奈,若不是他苦苦相逼,他又怎麽可能如此冒犯與他?
冰緣峰!朕發誓要你生不如死!竟敢詐朕!好大的膽子,若今日你敢挾持我威脅衆軍,你們冰家就徹底完了!可若不以朕做要挾,那麽你又豈能逃脫?朕倒是很感興趣你接下來的舉動!
單手抱起靈兒,掀開窗,看了眼客棧周圍黑壓壓的一片大軍,他深歎一口氣,對着懷中人兒道;“靈兒,若是今日能逃走,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可他深知,他們逃不掉,因爲這些大軍都是他一手訓練的,個個不凡。可即使逃不掉,他也不能讓靈兒再回皇宮,再回這個冷酷殘忍的帝王身邊!
“嗯……”意識快要模糊的那一刻,夢然在他溫暖的懷中,安然的輕答一句後,她徹底的昏迷了……
冰緣峰看着懷中昏迷的人兒,隻覺時間有限,便足下一點,沖破屋頂而飛。
冷帝暗自吃了一驚,他到底是傻還是精明?竟不拿他的命要挾衆軍,而是冒着大險沖出衆軍包圍,難道他就對自己的武藝那番自信嗎?!
“皇上……”門外守候的衆人,突聞屋内有響動,恐皇帝有危險,便冒死闖進,隻見皇上一人被點穴在此,屋頂又破了一個大洞,深知冰家兄妹定是剛才沖破屋頂,逃竄出去了。
魏忠上來剛解開冷帝的穴道,冷帝就大吼一聲;“快追!”
頓時,客棧内外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