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輕功是司馬逸軒教出來的,在司馬逸軒身邊的人中,她的輕功是最好的,她可以在光天華日下,站到叢惜艾的跟前,微笑着看着叢惜艾。不論司馬逸軒會如何的處罰她,不論司馬逸軒會如何的惱恨于她。隻要可以守在司馬逸軒身邊,怎樣的情況她都可以接受。
叢惜艾正呆呆的發呆,坐在桌前,手托着腮,想着心事,蝶潤進來,她甚至沒有察覺,這兒是叢王府,什麽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出入叢王府?在不被允許的情況,而且還是一位青樓女子?!
蝶潤的手輕輕的放在叢惜艾的肩上,叢惜艾突然察覺,擡頭看到蝶潤,想要動,猶豫一下,沒有動彈,冷冷的說:“你到這兒來做什麽?一個青樓女子,竟然如此大膽的出入叢王府,若是軒王爺知道了,會如何教訓你?”
蝶潤溫柔的一笑,柔和的聲音中透着冰冷的味道,“惜艾姑娘,你會讓軒王爺知道嗎?你不會的!而且,王爺也不會知道蝶潤在這兒的,因爲他此時,心中想着念着的隻有你的寶貝妹妹叢意兒,你信嗎?一個讓你動了所有心思的男子,竟然會不喜歡你,最讓你惱恨的隻怕是,他喜歡的是你一直不放在眼中的叢意兒,是否覺得可悲?”
叢惜艾手腕一動,似乎隻是把托腮的手拿回來,但,蝶潤卻覺得腰上一緊,聽到叢惜艾冷冷的聲音響在耳畔。“蝶潤,你太小瞧我了,以爲憑着軒王爺教你的輕功可以自由出入叢王府,就可以傷得了我嗎?此時,隻要我手腕上輕輕一動,你就會流血而死!”
蝶潤輕輕一笑,說:“惜艾姑娘果然好武藝,蝶潤自歎不如,隻是我此時手指動上一動,惜艾姑娘隻怕也得難受難受。——不如這樣,我們二人好好商量商量,如何應付你的寶貝妹妹叢意兒如何?”
叢惜艾冷笑一聲說:“你的武藝是軒王爺親傳,雖然不過皮毛,卻有些道理,你此時控制着我的穴位,雖然會讓我很痛苦,卻不能制我于死地,但我袖中所藏之镖卻是淬了劇毒,不過片刻就會要了你的性命,你自可以好好想想。”
蝶潤微笑着說:“惜艾姑娘,你果然是個冷靜心狠的女子,難怪軒王爺每每談及你的時候,都會說我尚不及你的半分,蝶潤自歎不如,但,蝶潤卻有惜艾姑娘可以用到的地方,惜艾姑娘可否想想。”
叢惜艾漠然的看着蝶潤,收回手腕,蝶潤也收回自己的手,在叢惜艾對面坐下,靜靜的看着叢惜艾。叢惜艾面色還有些蒼白,精緻的面容透着一種雕刻般的精美,叢惜艾确實是個美麗的女子,但就是這樣一個女子,仍然無法讓司馬逸軒動心。
“有什麽話說吧。”叢惜艾冷冷的說,“不用研究我!”
蝶潤輕輕一笑,說:“我們二人是交易,所以,我們二人要心平氣和的談話,這種買賣大家都要有賺頭才好。”
叢惜艾冷漠的說:“交易爲何?得益爲何?”
蝶潤依然溫柔的笑着,仿佛在說風花雪月的浪漫。“你愛慕軒王爺,可惜卻一直沒有機會得到軒王爺的寵愛,如果你幫我對付了叢意兒,我就可以幫你有機會接近軒王爺,其實,這買賣隻有你賺,因爲,叢意兒也是你的障礙。你覺得如何?”
叢惜艾沒有說話,安靜的看着蝶潤。
“你那個妹妹,實在是個聰明的女子,如果你不打算成爲大興王朝的皇後,就讓她嫁了司馬溶,如果你要成爲大興王朝的皇後,就不要和她競争,她,此時,絕對是軒王爺和司馬溶心中的惦念。”蝶潤微笑着,看着叢惜艾,溫柔平靜的說,“但是,若是叢意兒出了事情,出了他們二人不可容忍的事情,你想會如何?”
叢惜艾輕輕哼了一聲,冷淡的說:“你比我想像的要冷酷得多。”
蝶潤輕輕一笑,繼續不緊不慢的說:“惜艾姑娘,我這是在幫你,也是在保護軒王爺,你愛慕軒王爺,一定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傷害吧?所以,隻要你稍稍用些心計,就可以保證軒王爺不會有任何的不妥,也可以幫你除掉叢意兒這個礙眼的人兒!”
叢惜艾微皺眉頭,看着蝶潤,淡淡的說:“你口口聲聲說是在幫我,你是個如此大義的女子嗎?你,其實也深深喜愛着軒王爺,你容不得他心中有别的女子的影子,你不過是想借我之手,達到你的目的而已。既然是彼此都要獲益的買賣,你得先拿出誠心來讓我看看,如果你今晚可以讓我見到軒王爺,我,就和你做這個交易!”
蝶潤輕輕一笑,說:“你如此心急?好,你想見到軒王爺,随時可以,蝶潤雖然不過是青樓女子,卻可日日時時得見軒王爺,安排你們見一次面,在蝶潤來說,實在是小事一樁。好,你在府中等着,我安排妥當了會通知你,讓你可以與心上人相處一晚。”
叢惜艾沒有說話,頭也沒擡,任由蝶潤離開。
蝶潤沒有按來時的路離開,她對此地似乎并不陌生,而是沿着花園的小路準備走後門離開。
溫暖的陽光,溫和的風,叢王府的後花園安靜而燦爛,蝶潤熟門熟路的走着,就在走到後門處準備離開時,卻突然覺得很不舒服,一回頭,後花園的秋千上,一個粉色衣衫的清秀佳人,正悠閑的蕩着秋千,縱然此時陽光燦爛溫暖,蝶潤卻生生的吓出一身的冷汗,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有人在這兒蕩秋千,她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聽到。
一身淺粉的衣衫,青絲垂肩,清秀的面容上帶着淡淡的溫和的微笑,似乎沒有看到蝶潤的存在,她的眼神安靜柔和的落在花草之上,看着飛來飛去的蝴蝶,唇畔的笑,輕盈而溫柔。秋千輕輕的蕩着,她一臉的平靜如水。是叢意兒!
“你怎麽在這兒?”蝶潤有些茫然的問,叢意兒在這兒蕩秋千,應該是有聲音的,她怎麽沒有聽到呢,竟然以爲這兒空無一人,叢意兒是什麽時候來的?是不是她一直都在蕩秋千?爲什麽自己一直都沒有發現。
“和我姐姐談得開心嗎?”叢意兒微笑着說。
蝶潤隻覺得如墜寒冰中,這個叢意兒,絕對不是表面上這樣看的單純簡單,她,畢竟是叢惜艾的妹妹,叢惜艾有的心機,她也一定有,而且絕對更勝一籌!
“你,什麽意思?”蝶潤努力溫柔,卻聽到自己的聲音是僵硬的。
叢意兒輕輕一笑,安靜的說:“你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你來看望我姐姐,爲何要從牆外進來,後門出去?一直在這兒悠閑呆着,卻見蝶潤姑娘目不斜視的打我面前走過。”
蝶潤盯着叢意兒,腦子裏是一片空白,一時之間,整個人呆呆的站着,看着叢意兒在秋千上悠閑的蕩來蕩去。
最直接的反應,蝶潤的身子已經站在叢意兒的面前,聲音有了焦躁之意。“叢意兒,你爲何要刻意接近軒王爺,你是不是在利用軒王爺引起司馬溶的注意力?你,從一開始就一心想要嫁給司馬溶,怎麽會突然對你一直不答理的軒王爺有了興趣?憑你姐姐的花容月貌都不能讓軒王爺動心,你,不過一個凡夫俗子,竟然想要引誘軒王爺,你,你——”
叢意兒微微一笑,讓秋千的速度慢下來,說:“蝶潤姑娘,是你當時把我從軟轎中帶到了醉花樓,爲何此時反而成了我的不是?你真真是有趣的很。軒王爺如果是可以引誘的男子,此時可輪得到别人,蝶潤姑娘不是很喜歡軒王爺嗎?”
蝶潤無語的看着叢意兒好半天,突然縱身離開了叢王府的後花園,她隻有離開,沒有别的選擇。
叢意兒看着消失在視線中的蝶潤,輕輕歎了口氣,站到秋千上,握着繩子,讓自己越蕩越高,仿佛心情也同時放飛,飛出叢王府的院牆。
有人走了過來,四下裏張望,似乎在找什麽人。
“咦,奇怪,明明看到那丫頭在這兒蕩秋千的,怎麽突然間又不見了,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神龍見首不見尾?”叢克輝嘟囔了一句,“真是要命,到現在還是改不了舊時脾氣,難怪母親不放心,讓我好好的盯着她,怎麽可能轉眼的功夫就看不到她了,真是邪門!”
叢意兒從花叢裏走了出來,悄無聲息的站到叢克輝的身後,清脆的聲音,說:“叢克輝,你又講我壞話了!”
叢克輝吓了一跳,猛的回頭,陽光下,叢意兒微笑着看着她,一臉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一眼的清澈如水。“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叢克輝傻傻的問。
叢意兒微微一笑,輕聲說:“叢克輝,你換個問法如何?每一次都是如此的問法,一點新意也沒有,我,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就在這兒站着,隻是你沒有看到我,僅此而已。你找我有什麽事?”
叢克輝愣了愣,下意識的說:“不是我找你有事,是母親,她擔心你再不知怎麽的就突然間又消失了,司馬——二太子臨走的時候一再的吩咐讓我們一定要看好你,無論如何不可以再出任何的意外,否則,拿叢府上下人等問罪。叢意兒,你如今可真是得了寵了,竟然要叢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就圍着你一個人轉,你是如何讓二太子對你動了心,竟然可以視你勝過惜艾,你哪裏可以和惜艾相比?!”
叢意兒微笑着,重新回到秋千上坐下,輕輕的蕩着,說:“我哪裏也勝不過叢惜艾,二太子何曾對我動了心。母親和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