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輕擡手阻止剛剛進入的甘北開口,靜靜的聽司馬逸軒繼續說下去。“現在讓宮裏的人小心查看一下,素日裏都是誰在叢雪薇的附近出現,不論是誰,都要禀告本王,如果真是有人在其中作了手腳,這個人就一定是城府極深之人,而且,絕對是司馬溶最強有力的競争者,或者說,這個人才是有心要繼承皇位的人。”
“是。”甘南和甘北同時回答,彼此看了一眼,甘南才輕聲說,“叢姑娘如今還和太上皇呆在一起,是不是要接回來?”
司馬逸軒輕輕搖了搖頭,說:“父王是個極固執的人,如果本王此時硬要帶意兒回來,父王也不奈何不得本王,但是,這樣反而會令意兒很難在宮中立足。那兒是意兒一直好奇之處,她呆在那兒絕對不亞于呆在軒王府,暫時不必帶她回來,就讓她和父王在一起呆上幾日吧,說不定,她會解了父王心中一直不得解的心結。”
叢雪薇躺在床上,覺得很疲憊,這段時間是怎麽了,怎麽老是有這種感覺,貼身的奴婢走了過來,輕聲說:“娘娘,您此時要起來嗎?外面的霧氣很大,什麽也看不到。”
叢雪薇看着自己的奴婢,歎了口氣,說:“就算是本宮想要起來,此時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曼蓮,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的表情掩飾的不夠好,說于本宮聽聽。昨晚皇上沒來,是不是去了别處?他昨晚寵幸了哪位妃子?”
曼蓮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昨晚皇上沒有過來,可是,聽皇上身邊的人說,皇上昨晚寵幸的不是宮裏的哪位嫔妃,而是,軒王爺的女人,醉花樓的蝶潤。今早,皇上把她送去了暖玉閣,這幾日暖玉閣正在清理,原本過些日子娘娘您要搬過去的,再過些日子天氣就涼了,娘娘您素日裏不耐寒,可是,蝶潤那賤人卻提前搬了進去,并且住在娘娘您素日裏住的房子的旁邊。真不知道軒王爺是怎麽想的,怎麽會想到這樣一招,皇上也是,别人玩殘的女人他也要!”
“曼蓮!”叢雪薇厲聲說,“說話小心些,别送了命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去請二太子妃過來,本宮說得是惜艾,不是娅惠!速速請她過來,就說本宮有急事要找她。”
曼蓮自知說話不小心,也不敢再多說,立刻退了出去。
叢惜艾随着曼蓮趕來正陽宮,司馬溶一直和蘇娅惠在一起,她到是很容易就可以出來,不必花時間陪着司馬溶。進到正陽宮,一眼看到自己的姑姑正半卧在床上,臉上有些蒼白,神色極是疲憊,好像很累很累的樣子,沒看到皇上的身影,大約是去早朝了吧。
“惜艾見過皇後娘娘。”叢惜艾跪下行禮。
“罷啦,快些起吧,這兒沒有外人,不必如此拘禮,曼蓮,去外面瞧着些,不許任何人打擾我們娘倆說話,若是有人過來,你就在外面高聲宣一下讓本宮知曉。”叢雪薇輕聲吩咐,這些話說完,竟然覺得有些疲憊不堪,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就算是嫁給了皇上不再習練武藝,身體也不至于差到這個地步?!
等曼蓮離開,叢雪薇這才發現,叢惜艾竟然也消瘦的令人驚訝,原本精緻的五官也顯得不再真實,雖然依然是美麗的,卻看着讓觀者心驚。“惜艾,你,你怎麽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叢惜艾苦笑了一下,說:“娘娘,是惜艾這幾日不想吃飯,可能是吃不慣這宮裏的飯菜吧,娘娘不必擔心。”
“二太子對你好嗎?”叢雪薇輕聲問。
叢惜艾苦笑了一下,能說什麽,對叢雪薇再施了一禮,輕聲說:“現在有蘇娅惠陪着,不用惜艾陪,所以惜艾也不曉得二太子對惜艾好還是不好。”
叢雪薇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難道那些說法是真的嗎?你喜歡是的軒王爺不是二太子?二太子他真正喜愛的是意兒而不是你?這怎麽有些亂呀?雖然本宮知道意兒她要成爲軒王妃,但也隻是覺得軒王爺對她隻是一時新鮮,隻怕過了這幾日就淡了。意兒那丫頭自小就任性,她有此事情也就罷了,你怎麽也如此不懂事,就算是你真的喜歡着軒王爺,嫁于二太子的時候,你也當瞞着些才好!”
叢惜艾沒有吭聲。
“惜艾,這兒是皇宮,不是叢府。”叢雪薇微皺着眉頭,帶着責備的意味說,“你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獲得你所嫁之人的歡心。如果沒有二太子的庇護,你想要生存下去都沒有可能。這宮裏最是現實,隻要你失了主子的寵愛,随便一個奴才都敢給你白眼,難道你如此聰明的人也不曉得這一點嗎?二太子他是未來皇上的人選,你如今已經嫁了他,就要讓他放不下你才好,怎麽會好好的接着就娶了娅惠呢?而且聽聞二太子好像很是寵愛她,不論做什麽都會讓她陪着,你這是怎麽弄的,怎麽成了這個模樣?”
叢惜艾歎了口氣,淡淡的說:“娘娘,惜艾如今已經淡了心,二太子隻怕是除了恨惜艾外,絕無他意了。”
叢雪薇也輕輕歎了口氣,說:“這皇宮最是現實,最是不可信的就是所謂的愛意,你可知昨晚出了什麽事情嗎?昨晚皇上寵幸了軒王爺身邊的女人蝶潤,如今那女人就住在暖玉閣裏,不論她是何等的出身,隻要得了寵幸,就可以在宮中高人一等,就算本宮再怎麽不情願,到時候也得稱呼她一聲妹妹。這就是宮裏的現實,就算是你以前喜愛着軒王爺,如今軒王爺要娶的是意兒,你也已經嫁了二太子,就得學會放低姿态,好好的取得二太子寵愛,在這宮中活得好好的!”
叢惜艾輕輕苦笑一下,說:“惜艾是錯了一步就步步錯,現在二太子看見惜艾不吃就飽了,怎麽還有可能再翻身?還是算了吧。”
叢雪薇想要說話,卻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隻得停住口,歇息了好半天,微閉上眼睛,氣息也慢慢的不均勻起來。
叢惜艾一皺眉,叢雪薇的情形看來有些奇怪,她下意識的四處看了看,想要找人幫忙,或者去倒杯水給叢雪薇喝,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盆花,好像是新摘的,還帶着水滴。她,愣了愣,她在烏蒙國呆過,她也懂得用藥,從小母親就教過她,但是她卻還是中了蕊公主的毒,讓自己陷入一種混亂的狀況中,她這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嬌豔的花,開放着,嬌豔的,誘人的,但,卻是可怕的。
這花怎麽會在這兒出現?是誰放在這兒的?這種花隻有烏蒙國有,大興根本沒有人種植?
“娘娘,這花是誰送的?”叢惜艾突然覺得心裏頭一陣陣的發冷,如果這花是無心送的,或者是叢雪薇自己摘的到罷啦,但是,如果是有人送的,則必定是存心的,如果隻有叢雪薇有這種情況,而皇上沒有,那肯定針對的就是叢雪薇而非皇上!什麽人這麽恨叢雪薇?!
叢雪薇微微喘息着說:“什麽花?——噢,是桌上的嗎,是曼蓮從院子裏采來的,你也曉得,本宮最是喜歡在桌上擺花,院子裏有些花花草草,本宮常常讓她采來了擺在那兒。”
“這種花也是院落裏的嗎?”叢惜艾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從那束花裏挑出那一隻,不大的花,但開得很嬌豔很誘人,淡淡的粉色,還帶着水珠,“是誰在院子裏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