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顧明遠來了133
那男人已經在身後,而且還是緊貼在身後,她差一點就撞上他了。
“你——啊”溫如心驚叫。
聽到溫如心的叫聲,身邊的溫瞳也擡起他的小頭,看着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卻比自己大了不少面積的大個子。
兒子已經發現他老子了!他會不會接受不了?
溫如心和顧明遠兩人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們兒子的表情。
可是,奇怪了。
這小子怎麽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呢?竟然就好像在看身邊一棵大樹一樣的波浪不驚?
跟男人平時擺出的波浪不驚如出一轍!
是遺傳的基因太強大?還是被驚傻了?
結果,溫如心她自己不淡定了。
“那個,兒子,你不好奇他是誰嗎?”溫如心試探着問。
“我知道,他不就是我的另一個爹地嘛。”
兒子竟然早就知道我是他老爸啦?顧明遠激動的感覺心頭一股熱血直沖到頭頂,再向四肢蔓延。
激動的全身每個細胞都在沸騰。
沒錯,這就是天性。這就是父子天性。
“什麽?你早就知道了?”溫如心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他每天躲在暗處看着我,我想不知道都難。”兒子一臉嫌棄又冷淡的說。
一大塊冰塊“啪”的一聲砸在了顧明遠的腦袋上,剛才還熱血沸騰的血液立即凝結冰凍住。
竟然被兒子嫌棄了!嗚嗚嗚——
堂堂七尺男兒,第一次有了去哭暈死廁所裏的沖動。
可這還沒有完呢。
溫瞳雙手背在身後,繞着顧明遠走了一圈,傲嬌的下定結論:“智商還行,情商太低。”
“咚!”
這一次冰塊直接把顧明遠給砸到了北極冰窟窿裏了。
“哈哈哈——”
溫如心開心的哈哈大笑。
“大仇已報”的開心大笑。
突然發現自己的兒子真是太給力了。
正要開心的表揚兒子幾句,可怎麽感覺四周的空氣都冷凍凝結了呢?
防備的擡頭看着男人。
男人本來墨黑的臉陰沉的可怕,一雙幽黑的眼眸眸底冒火,額頭青筋暴出。強力壓抑着!
溫如心立即下意識的用自己的身體護在了溫瞳的面前,母雞護雞仔狀,驚恐的瞪大眼睛:“你,你想幹嘛?瞳瞳還是孩子,你跟一個孩子發——”
溫如心話還沒有說完,她這隻護雞仔的母雞就被男人強勁有力的修長大手給提起來扔到了一邊去了。
“不要——”
溫如心大叫了一聲,要再撲過去。
卻看見男人雙手舉起自己的兒子激動的說:“臭小子,原來是你,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是你老子了。你竟然敢連你老子都玩。哈哈哈——不虧是我顧明遠的兒子,有膽量、有能耐。”
說着,雙手把溫瞳小身闆一提,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高興的說:“走,老子這就帶你買風筝去,我們再一起玩騎大馬放風筝。”
男人邊說邊邁開修長大腿馱着他兒子走了,留下那個還在發愣、發怔的小女人。
咦?這是什麽情況?畫風怎麽轉的這麽快呢?
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多餘的抛下了。
“喂!你慢點,瞳瞳還沒有康複——”
操心的小女人着急的大叫着,腳步生風的趕緊跟了上去。
馱着兒子的男人沒有理睬,勾唇繼續向前走。
兒子都被我帶走了,不怕你不跟上。
再餘光掃向那邊角落裏落寞站着的男人,心情就更好了。
那邊角落裏的賴炎,看着那“一家三口”消失的背影,一拳頭狠狠的擂在了旁邊的一顆大樹上。
樹皮粗糙,他的手背立即皮開肉綻,紅紅的鮮血滴滴往地上砸。
夏邑從外面走進,正好看見自家老闆孤傲落寞的身影。
再走進,發現老闆的手正在滴着血。
擡頭掃了一眼他身邊那還有血迹的粗-壯樹幹,立即什麽都明白了。
他進來是有事情報告的,可此刻他卻不知道要不要開口。
“說吧。”
賴炎黯啞頹敗的聲音響起。
夏邑頓了頓,咽了一下口水,緊張的報告:“賴老爺子剛才打電話過來了,要你晚上一定去見他。”
賴炎蹙眉,抽出一根煙,點燃。
煙霧中,臉色深沉陰暗。
夏邑看不出老闆的意思,就盡責又小心翼翼地提醒:“賴總,老爺子已經對你有想法了,如果今晚不去的話——”
“申請航班,一個小時後出發。見面後馬上回來。”賴炎冷聲命令。
“是,老闆,我馬上去安排。”夏邑心裏松了一口氣。
——————
一輛黑色的轎車在賴宅外停下。
賴炎伸腿從車上下來。
擡眸看着沉落在灰色夜幕中的賴宅,心情複雜。
賴宅是個老式别墅,看上去年代久遠,面積很大,複古沉重,處處透着肅穆感。
賴宅裏面的家具擺設全都上了年代,就連一花一草一木都年代悠久。
賴宅裏的工人都很清楚,家裏的東西不能随便移動和丢棄,否則就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他們也知道,這是兩位主人爲了留住他們那個過世二十幾年的兒子的生活痕迹而立下的規矩。
賴炎從來沒有住過這裏面。
當初他被賴家領養的時候,還曾想不通過。
爲什麽賴家領養他爲兒子,卻又把他放在外面。
後來在他二十歲的時候,賴老爺子說出領養他的目的時,他才明白過來。
原來他們領養他,不是因爲愛,而是需要找一枚報複顧家的棋子。
既然是棋子,自然就不必付出感情了。
而且,他們也不會永許賴炎進賴宅破壞他們兒子生活過的痕迹。
賴炎冷漠的眼神掃過冷清冰冷的大廳,往樓上走去。
來到二樓書房,敲了兩聲。
裏面發出沉悶蒼老的聲音:“進來。”
賴炎推門。
剛進去,幾張報紙砸向了他的臉。
賴炎沒有躲避,報紙重量輕飄,不可能砸痛他。
隻是砸過來時卷過來一陣風,讓他的睫毛眨了一下。
賴老爺子沒有開口,賴老太太先激動的開口了。
她指着地上的報紙,怒氣沖沖的質問:“你到底怎麽回事,整整十年了,你還殺不了他。現在好了,他都要結婚生子了。他們顧家香火延續,而我們賴家已經斷了香火二十幾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