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卿妍自顧自地說着，也不期望狄仇能給予回應。

她看向車窗外，趴在車窗之上，聲音淺淺的，好似在回憶，又好似在講述一個别人的故事。

“哪怕他現在再怎麽厲害，在我們的心裏，他依舊是當年那個脆弱無助，被拐走的孩子。他的失蹤，對整個家裏造成的傷害，是不可磨滅的。倪佳薇的突然出現，伴随着這麽多的可疑，我不得不防。”

杜卿妍回頭，對上狄仇看過來的視線。

她有些膽寒，卻還是沖他苦澀地笑了笑：“狄仇，單飛他不是不明白，跟蹤杜宜南會有什麽後果，那等于是在違反他的命令，可是……他還是會選擇這麽做，你應該明白，這其中的原由。”

等了五六秒，果然沒有等到寡言的狄仇回應。

杜卿妍歎了口氣，坐正了身子，正打算将車子重新打火，啓動。

就聽到副駕駛的位置，傳來一道有些悠遠的聲音：“我懂，所以我沒通知少爺，大小姐，你也萬事小心。”

杜卿妍下意識地往副駕駛看過去，卻發現位置上已經空無一人，哪裏還有狄仇的影子？

她莫名地覺得有些驚悚，這人來無影去無蹤的，還真的是……跟鬼魅一般！

這得多快的伸手，才能在她低頭轉動鑰匙，擡頭看過去這麽一兩秒不到的時間裏，留下那句話的同時，還消失得找不到一點痕迹？

狄仇越是這般神出鬼沒，杜卿妍心中的安全感，也就越深。

單飛那般不靠譜的作風，辦起事來也是能讓她刮目相看的，更何況，是一直被夜靈他們敬重有加的左長老？

既然狄仇已經向她表明心迹，不會将單飛折回去的動向告知杜宜南，那麽單飛暗中窺伺成功的可能性，也會加大。

“狄仇，你還在嗎？”

“在。”

後座傳來的聲音，驚得她一抖。

杜卿妍都想哭了，她從後視鏡上往後看了看，卻還是沒發現任何的影子。

“你在哪兒啊？”

“後座。”

“我怎麽看不到你的人？”

“我們有特制的夜行衣，攢光線暗的地方，可以和夜色混爲一體。大小姐把車内的燈打開的話，就能看到我了，”

“……我覺得你還是隐在暗處吧！跟拍鬼片似得。”

“嗤！”

後座似乎傳來了輕笑聲，杜卿妍有些拿不準，是不是狄仇在笑。

她也懶得再去确定狄仇的存在了，反正她發現，隻要自己喊他一聲，他必定能用各種你想不到的方式，出現！

回到公寓後，顧長昭還未回來。

她洗了個澡走到客廳，發現玄關處已經多了一雙男式皮鞋。

杜卿妍喊了一聲顧長昭，卻沒有人回應。

她往廚房走去，廚房也沒人。

她隻能往書房去找，果然在書房找到了他。

“你在書房幹什麽呢？我喊你半天也沒應我。”

“嗯？你叫我了？”

從書桌上擡起頭，顧長昭朝她招招手，“我在看一些資料，看得有些入神沒有注意。”

杜卿妍走了過去，顧長昭将她拉至自己的腿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