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她遲早都要面對，倒不如一口氣說完，讓她一次性消化過來。

他相信，他的妍妍不會那麽的脆弱。

或許會震驚，會覺得不可思議。

最終，她會接受，會思考方法來應對，反擊！

顧長昭自然是有這樣的覺悟的，于是他越加放柔了聲音，将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說道：“之前，我們不是懷疑遊碧珍嗎？”

“對，珍姨的嫌疑目前是最大的。”

“她确實脫不了幹系！我早上去公司之後，越想越不對勁，就聯系了一下徐晨安。”

“然後呢？”

“我讓徐晨安利用軍方那邊的背景和關系網，潛入美國那邊的系統庫裏，發現了端倪。”

“什麽端倪？”

“遊碧珍現在經營的公司，是當年張景山死後，給她的遺産對吧？”

杜卿妍點頭，“确實是這樣沒錯，她一開始經手的時候，公司裏很多股東都不服她，甚至還想把她踢出董事局……後來，是爹地給了她很多幫助，才挺過來的。”

“所以，我讓徐晨安着重調查了一些她上任後，她旗下的産業和收入，發現有很多黑賬。”

“黑賬？你是說……”

“嗯，她利用公司，參與了洗黑錢！”

“所以珍anti真的不清白？”

顧長昭點頭：“她如果清白的話，也就不會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而且，她公司裏的進賬和公司的業務不成正比，時間是從八年前開始，這個時間，正是米歇爾夫人在國際上開始活躍起來的時間。”

“你是說，珍anti是米歇爾的可能性，比邛媽更大？”

“妍妍，我現在不是懷疑她，而是帶着百分之七八十的确定了。”

杜卿妍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其實并不希望，米歇爾是任何一個她認識，并親近的人。

因爲不管是遊碧珍還是邛媽，對她來說都是如同長輩一樣的人，那麽熟悉和親密。

尤其是媽咪，她和遊碧珍那麽多年的姐妹情深，又和邛媽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這麽多年……

“可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而且遊碧珍現在持有的是美國綠卡，她現在是美國公民，我們沒有這個權限對她進行逮捕和拷問，隻能暗中繼續觀察找證據！一定得抓住，她在國内犯案的證據，否則，她回去美國後，這些線索很可能就完全沒用了！”

杜卿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她聽顧長昭說到現在，大概也明白他心中在打什麽主意了。

擡眼，對上他帶着幾分探究的目光。

杜卿妍有些沉重地問道：“你希望我怎麽做？”

“聯系媽，問問她手掌掌握的線索有哪些，我們得從各方面着手調查了，僅僅隻靠現在手上的線索，根本不足以将這件事理順。”

“可是我答應了爹地，這件事不能讓媽咪知道……”

“你以爲，媽她真的不知道？她或許，比我們早一步察覺到了遊碧珍的蹊跷，她們的關系那麽親密，越是親密的人，細小的變化都有可能會及早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