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們此時可是丢棄了應該抵抗住的黑毒狼跑去争奪晶石,被他們丢下的黑毒狼則是雙眼放光,直撲向精力都放在烈火猛犸上的金館長!
毫無疑問,若是被它們偷襲成功,金館長不死也要退層皮!
天河咬緊嘴唇,握着弑魔弩的手指都開始發白了,饒是他三箭齊發,也隻幹掉了一頭黑毒狼。
禾小汐雙目一凝,幽魂障壁從斜刺裏撞了過去,擊飛了三頭,但是還有一隻已經撲倒了金館長的身邊,興奮地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後背。
金館長此時全神貫注地與面前的烈火猛犸纏鬥,并沒有注意到黑毒狼的偷襲,但是樹人衛士在與烈火猛犸角力的時候卻還牢牢地記着自己守護主人的任務,迅速從地底刺出一根木刺,将偷襲的黑毒狼重重地刺穿!
“什麽嘛,原來這麽厲害。”天河已經差點要請閃閃出手了,此刻見到金館長大出風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有些失落。
畢竟兩位同伴都這麽強,自己的實力還沒辦法和他們相匹敵,但是這失落感也就僅僅維持了一下,就被強烈無比的鬥志所取代。
天河深信,自己和他們差的,隻是時間上的積累,他們能做到的,自己也一定能做到!
眼見金館長的強勢表現穩住局面,所有陰陽師士氣都爲之大振,除了幾個貪婪的陰陽師受到了所有人的鄙視,其他陰陽師都開始乖乖地聽從金館長的指揮,畢竟他的實力和品行都放在那裏,現在打好關系,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需要他救命!
随着時間的推移,黑毒狼終于被屠殺一空,隻剩下烈火猛犸在橫沖直撞,此時的樹人守衛已經遍體鱗傷回到守護獸空間休養了,此時是由金館長與禾小汐輪流吸引它的注意力。不過烈火猛犸雖然仍舊霸氣十足,但是沒有了黑毒狼的配合,它那巨大的體型就成了緻命的缺點。
所有擁有遠程攻擊能力的陰陽師全部開始攻擊起它的右腿來,而烈火猛犸在人群中左突右沖,卻無法擺脫金館長與禾小汐去攻擊遠處的陰陽師,并且金館長的符紙劍術和禾小汐的鬼手攻擊也絕對不是擺設,每次都會造成明顯的傷痕。
帶着憤懑不甘的心情,烈火猛犸最後發出了一聲嘶嚎,然後龐大的身體仿佛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
“跑啊!”此時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這家夥是要自爆了,所有人立刻蜂擁着四散逃開。
然而烈火猛犸眼中徒然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将巨大的象嘴張開到了極限,濃郁的火元素開始凝聚起來,竟是再次使用了自己的絕技,烈焰風暴!
它此時看準金館長與禾小汐實力高強,烈焰風暴未必可以建功,所以佯裝自爆吓散了隊形,一口烈焰風暴噴向了陣營最後方的醫療團隊!
這隻魔獸的陰險狡詐,竟是絲毫不在人類之下!
熊熊烈焰帶着毀滅的氣息撲向醫療陣營,引發了一陣陣的哭嚎與慘叫,醫療陣營裏的人哪有可以對抗如此強悍法術的陰陽師存在?要知道,就連近戰系的陰陽師在這烈焰風暴中也堅持不了哪怕一秒!
此時此刻,所有的醫療系陰陽師腦海都是一片空白,他們能呼喊的,能祈求幫助的,隻有一個人!
金!館!長!
能夠在危急關頭讓所有人托付性命的人,才叫做英雄!
而一向以英雄準則約束自己的金館長又怎麽會辜負他們的期望,隻見他一個縱身,已經擋在了烈焰和醫療陣營之間,手中五張碧水神符已經在他的操縱下形成了一個五芒星,發出湛藍色的光芒!
“水幕天華!”金館長斷喝一聲,竟是憑空湧現起了滔天的巨浪!
一方是熊熊烈焰,另一方是滔滔巨浪,兩者猛烈地撞在一起迸發出大量的水蒸氣,一時間竟是讓人看不清東西。
蒸汽中,一股令人戰栗的氣息散發了出來,所有陰陽師都感覺到汗毛倒豎,不由自主地逃離那氣息的方向,幾個離的近的陰陽師甚至不顧形象一個飛撲出去然後就地一滾,隻求用最快的速度遠離!
這正是禾小汐借助蒸汽掩護在進行寂滅斬的蓄力!
烈火猛犸自然也感覺得到那恐怖的氣息,但是它剛剛的自爆波動完全是真的,雖然半路将其轉爲了烈焰風暴的爆發,但是身體一時間也是被那暴走的能量搞的動彈不得。
就在烈火猛犸驚恐的眼神中,一道銳利的光線閃過,讓所有人眼睛一痛,生出了不敢直視的想法,而當他們眼睛的刺痛消失的時候,禾小汐已經出現在烈火猛犸身後的地方,擺着手刀沖刺的造型了。
直到她從龐大力量的束縛中恢複了行動後,烈火猛犸的頭才轟然掉落,赤紅色的血液沖天而起,在周圍降落了一場血雨!
全場呈現出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敢動彈,就連那幾個貪婪的近戰陰陽師也隻是眼睜睜地看着禾小汐挖出了烈火猛犸體内那如同跳動的火焰一般的晶石,不敢上前。
但是就在此時,那個拿着鞭子的男人卻是臉色一白,大叫一聲:“不好!如此巨量的鮮血,血腥味一定會招來更多更強大的魔獸的!”
仿佛是爲了證明他話語的正确性,遠處再次有咆哮的獸群奔騰而來
終于在他們苦戰了八小時後,一個聲音憑空響起在每個人的耳朵裏:
“基地将啓動精神護罩,進行持續十小時的精神幹擾,在夜間這種幹擾足夠讓那些魔獸無法探查基地的位置,各位可以休息了。”
所有人聽到這聲音的第一反應不是松了口氣,而是憤怒!由内心奔湧而上的憤怒!
因爲那聲音中的輕蔑和不屑呼之欲出,就仿佛是在叫自己養的狗回狗窩一樣!
就算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能夠進入黑暗深淵可以說都是陰陽師中的精英,他們能忍得下這口氣嗎?
然後天河就赫然發現,他們真的忍住了!除了少數不滿地嘟囔着什麽的陰陽師,其他人全都默不作聲地收拾着東西,包裹好傷口,随後準備進入基地當中。
“這就是魔域的恐怖之處麽。”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随後攙扶着精疲力盡的金館長跟随着隊伍一起走進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