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所謂的海底世界其實是鲛人的國度了？”天河想喝口茶壓壓驚，但是想起了小醜說的洗腳水，還是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沒錯。”小醜惜字如金，就是不讓天河套出更情報。

“就是說，這位公主殿下其實是鲛人王國的公主？”天河還掩藏着後半句沒說，根據小醜對人類喪心病狂的态度，要幫助公主奪回王位，甚至是他無人知曉的身份，都讓天河有着這樣一個大膽的推測：

這位惡名昭彰的第三護法，其實是一個鲛人！

這樣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釋了，比如他毫無人性的殺人惡作劇，因爲鲛人本來就是把人類當做食物來看待的。又比如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曆，因爲他來自于海底。

不過此刻他也不敢冒着惹毛對方的風險說出來，隻能說道：“這聽起來可是相當艱難的任務，不過，爲什麽是我？”

“以你魔域第三護法的身份手下勢力可以說不知道比我們這三人一貓高了多少，又爲什麽要找到我們來交易，你又能給我什麽呢？”

“如果你是我，你會把這種事情讓其他人知道嗎？”小醜淡淡地說道，天河一愣，知道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猜測到了他鲛人的身份。

“這麽說來你是準備利用完我們之後殺人滅口了。”天河半開玩笑地說道。

“别說傻話了。”小醜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大笑起來，“選擇你的理由有兩點，第一點是你是唯一的一個逃脫了我惡作劇的人。”

“唯一的一個？”天河皺了皺眉頭，他能夠活着走出黑暗深淵可以說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裏面，否則不說别的，就是迷失沼澤也能要了自己的命！

“沒錯，我的每一個殺人惡作劇，其實都有着可以活命的線索在裏面，但是找到并把握住線索的，隻有你一個。”小醜伸出修長的手指指着天河，“我早知道海倫娜會進入迷失沼澤，但是能迅速取得她的信任，并且之後在讨伐風舞之王的行動中活下來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并且你做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當然這隻能說明你具有運氣和智慧，但有這兩點還不夠，必須要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小醜此刻的思路冷靜的可怕，哪裏有半點瘋癫的樣子，“交易的最基礎，是雙方的實力相近，這樣才不會發生雙方都懼怕的黑吃黑。”

“我怎麽半點不覺得我們之間的實力相近。”天河看似在吐槽，實際上是想套小醜說出更多閃閃的消息，“而且你也說了，這隻是個基礎，關鍵在于你能拿得出什麽。”

“放心，我的東西一定可以讓你很滿意的。”小醜嘿嘿嘿地笑着，避開了實力方面的問題，“首先，我會告訴你一條你最需要知道的魔域情報。”

“不是我最想要知道的魔域情報而是我最需要知道的魔域情報？”天河承認他此刻開始感興趣了，自古以來智者都逃脫不了一個魔咒，就是文人相輕，身爲一個布局和推理一百次能中九十五次以上的智者，天河此刻的想法就是：“就憑我的智商，需要你來幫我判斷最需要知道什麽嗎？”

“沒錯，就是你最需要知道的魔域情報。”小醜笑得很得意，“啊哈，我在你眼中看出了不服和輕蔑，但你不得不承認你對此很感興趣，這就是人心，哈哈哈哈哈！”

“我承認你對人心有着超乎尋常的了解，但是你如果試圖掌控我的内心的話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天河眯起眼睛，故作冷靜地說道，“恐怕就連我自己都掌控不了我自己。”

“那麽這條情報，你要還是不要啊？”小醜反過來開始挑釁天河。

“當然，不過不是你說給我的情報，而是我想你提問的情報。”天河毫不退縮，針鋒相對。

“不不不，那你恐怕就要失去後面的報價了，相信我，它們同樣讓你無法拒絕。”小醜此刻開始一上一下地抛動着幽紫色的匕首，順便把兩條腿搭在了茶幾上。

“”天河猶豫了，他何嘗不知道在這種交鋒上被别人牽着鼻子走就等于失敗，但他仍舊把持不住，最後天河深呼一口氣，“你總要先把後面的東西說出來我才能有所定奪。”

“當然，本來我正要向你展示的。”小醜笑嘻嘻地将紫色地西裝稍稍敞開一些，“surprise！”

“唔”天河露出一瞬間的尴尬表情，“我這麽說并非對你的不敬但是我對女裝确實興趣不大，對僞娘這種生物更是”

原來小醜的西裝裏面，赫然穿着一件半透明薄如蟬翼的睡衣模樣的衣服，那明顯偏向女性審美的外形讓天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邪惡的地方。

“等等！鲛人，極快的速度，多次逃脫圍殺的詭異能力”天河的尴尬的表情凝固了，雙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這難道是”

“龍紗羽衣。”小醜左手玩弄着蝮蛇之吻，伸出右手靈活地将扣子扣了回去。

“”天河徹底無話可說，手指微微地顫動着，看起來受到的沖擊不小。

“這麽說來，你準備把它當做本次交易的一部分？”天河此刻不僅眯起了雙眼，連眉頭也是緊皺，小醜确實是他遇到的最難纏的家夥，無論實力還是智慧，都當之無愧。

“不不不。我準備把它當做預付款。”但是事實證明，天河仍然小看了對方的魄力，對方讓他吃驚的次數，甚至超過了索羅斯教團的總和。

“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天河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要我做的事情極度危險，若不是有這件羽衣的幫忙，根本是毫無希望？”

“你再次誤會了我的意思。”小醜總是讓天河的推理落空，“首先，就算我把羽衣給你，你們仍舊是毫無希望。其次，給你羽衣是因爲沒有它你們根本就無法進入海底世界。”

“那你爲什麽要找一群人，花費極大的代價，去做一件毫無希望的事情呢？”天河已經預感到了什麽。

果然小醜立刻回答道：“單靠你們當然毫無希望，但是再加上我，就有成功的可能性。我會隐藏在暗處，見機行事的。”

“簡單來說就是背鍋我們來送死我們去你找機會收割咯？”天河終于猜對了一次小醜的思路，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這樣連續的推理失敗真是讓他太不舒服了。

“不不不，是背鍋你們來，送死我去，親愛的公主殿下找機會收割。”沒想到小醜竟是理解了他吐槽的意思，并且飛快地回答道。

“我不明白，就算是她奪回了王位你又能得到什麽，開國元勳，封疆裂土？”天河看着小醜的眼睛，試圖從裏面找到一絲破綻。

然後注定要讓他失望了，小醜的眼睛中平淡的如同一潭死水一般，而他的回答也讓天河無所适從：

“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