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的夜間生活也和人類一樣豐富,在兩旁路燈一樣的建築上面閃耀着巨大的珍珠,用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王城。
寬闊的街道上,不時奔過由海馬、虎鲨、甚至龍鲛拉着飛過的車輛,兩旁的鲛人百姓則是在叫賣着各式各樣的商品,看起來好不熱鬧。
金館長與潇潇則是經過了一番打扮,變的和尋常百姓一個樣子,低調地走在路邊上。
“看起來還真是覺得繁榮興旺呢。”金館長一邊不動聲色地四下打量,一邊在心裏暗暗思襯。
“隻不過,這并非真正的國安民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整座王城充斥着熱鬧,繁華,紙醉金迷的氣息,卻獨獨沒有歡聲笑語。
再看街道兩旁的鲛人,衛兵們神色狠厲,平民們麻木機械,和坐在車中露出快意笑容的貴族呈現出了鮮明的對比。
“這不是在賢明君主統治下的太平盛世,而是在恐怖高壓下的奴役生活。”潇潇也可以看得出來,這些百姓相互之間根本不敢交談,就算是因爲短暫的交易講上兩句,也會立刻分開,否則衛兵便會過來喝罵查問。
就算是全城戒嚴的時候也不必如此小心謹慎啊,莫非是他們的潛入被發現了?
就在金館長與潇潇心中不停地冒出疑問的時候,一名體型明顯比其他鲛人大一圈并且身穿寶藍色铠甲的鲛人飛速帶着部下沖過街道,同時大喊道:“皇家衛兵奉命追捕罪犯,妨礙者死!”
一聽見這話整個街道沒有像金館長想象中的亂作一團,反而是所有人都沉默而快速地收拾好東西,一溜煙就跑沒影了,轉瞬之間,街道上隻剩下二臉懵逼的金館長與潇潇兩人。
“不好,我們快走。”金館長立刻拉起潇潇便向冰河皇子的府邸趕過去,他看到街頭上的平民慌而不亂的表現就知道要遭,他們恐怕是經常會遇到這種事情都熟練了,剩下自己和潇潇兩個人如果露出什麽破綻很容易露餡的,
其實這種高壓生活也就是最近才開始的,因爲海王冬炎沉迷不知名的修煉,二皇子凜風醉心鑽研法術,三皇子冰河更是酒囊飯袋一個,所以現在的大小事務,都是由大皇子雲海在處理,但現在的太子卻是二皇子!
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一切,最後都要拱手相讓給他人,這種事情換了誰也不能忍,所以大皇子赫然決定,起兵謀反!
他本就是皇家衛兵的首領,手下的3000皇家衛兵可以說是整個王城最精銳的部隊,更何況他的兩位親信:兮夜将軍和流沙統領同樣各自掌管着城防軍和白鲨騎兵隊。可以說掌控了百分之六十的兵權在手上。
最近的種種戒嚴行爲赫然便是他通過手握大權,來打擊那些不屬于自己陣營的勢力。
不知道此事的金館長與潇潇還在匆匆返回皇子府邸的路上,冷不防前面的路口處竄出來一個鲛人。
那鲛人一臉文質彬彬的樣子,看相貌與氣質若是放在人類社會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級白領,實際上身份卻是一名被冬炎偷偷安插在大皇子雲海身邊的密探。
由此可見,這位海王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信任,實在讓人歎息。
本來大皇子将起兵之事隐藏的很好,但是今日在和兮夜将軍密談之時,卻正巧被這位密探所聽到,心下驚恐的密探不禁露出了破綻,被大皇子雲海帶着皇家衛兵一路追殺至此!
本就一身傷痕的密探看到有兩位行人也是略微一怔,随後便張大嘴巴想要喊些什麽,但是就在他那一怔的時候,十數把長槍從後方飛擲過來,将其戳成了篩子,殘破的屍體在海水中沉浮着。
“走!”金館長怎麽會不明白自己遇到大麻煩,立刻拉着潇潇回頭欲跑,隻是此時追兵也已經感到,幾百位皇家衛兵将兩人團團圍住!
“你們想做什麽!”潇潇的反應也是極快,立刻卸下了僞裝,“我可是冰河皇子,你們想造反嗎!”
“诶呀呀,這不是我親愛的三弟嗎?”伴随着一聲略帶調侃的話語,大皇子雲海騎着龍鲛出現在兩人面前,“聽說你被關了禁閉,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啊。”
“哼,父皇一點不通情達理,明知道我最怕無聊。”潇潇的演技堪稱影後,将一個纨绔子弟的形象表演的淋漓盡緻,“我偷偷跑出來玩,不行嗎?”
“這可讓皇兄我很是爲難呢。”大皇子表面上在和兩人打哈哈,心中卻在盤算着要不要殺掉他們。
殺掉他們的代價實在太大,他可以随便給那個死掉的密探安排一個罪名,卻沒辦法向父王解釋手足相殘之事。
不殺他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接收到了那個密探的消息?雖然三弟一直以來都給人感覺隻是個酒囊飯袋,但是三位皇子中,自己掌控皇家衛兵,二弟投身深海祭司,唯獨這個三弟沒有任何自己的勢力,誰知道他是不是一早被父王委任了統領整個王國密探的職位?
不是大皇子想得多,而是謀反這種事情實在太過重大,就算這種情況有着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将其徹底消滅掉!
隻是殺掉這個蠢貨之後,自己該如何編造謊言讓父王相信呢?
大皇子還在猶豫要不要動手的時候,猛地一個讓整個王城都能聽到的洪亮聲音響了起來:“海王駕到!”
“什麽!父王怎麽會來!難道真的是他?”大皇子臉色猛地一變,看向自己的三弟。
自己的兵力尚未準備好,萬一父王得知計劃,萬事皆休!
“所有人都退下!”但海王顯然還沒有得知真相,他從自己乘坐的蛟龍身上跳下來後看都不看雲海一眼,而是将目光直接盯向了三皇子冰河也就是潇潇。
“你在這裏做什麽?嗯?”當皇家守衛都退開之後,冬炎開口問道,他的話語是平靜的,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怒氣。
“我”潇潇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我是來調查之後決定自己要不要揭穿你吧。
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冬炎怒火蹭蹭上漲:“你都做了什麽!讓你關禁閉第一天就敢偷跑出來,這也就算了!”他一指一旁的金館長,“你和他之前都在珊瑚園裏做了些什麽!”
仿佛有一桶冰水從兩人頭頂澆下,他們這才知道冬炎在皇子府邸安插了眼線,這麽說,身份暴漏了?
“你平時出去胡作非爲,我念在你母後的面上不管你。”然而冬炎的話還沒有完,繼續怒氣沖沖地指着兩人喝道,“你娶了一百一十六位妻子還不夠,如今居然和一個男人皇家的臉面都讓你丢盡了!”
“哈?”潇潇有些沒反應過來。
“哈什麽!兩個大男人在珊瑚園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冬炎一看潇潇還敢裝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啊”幸虧潇潇反應還夠快,“父王,我知道錯了,今後再也不敢了。”
“太好了!幸虧沒有被聽到談話内容啊。”金館長内心大叫僥幸,“陛下,殿下他已經知道錯了,卑職這就帶他返回府邸嚴守您的禁閉期。”
卻不料他一開口冬炎的目标直接轉向了他:“雖然是朕要你們完全聽命與三皇子,但這也太過了!爲了皇家的聲譽,隻能委屈你了。”
說罷,他竟是一掌拍向金館長的天靈蓋,試圖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