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抱着李昭君,與無定還沒走出冰窖,就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
此時在大殿之内淩與那陌生老道的交鋒已經到白熱化,交鋒的兩個人并無大礙,倒是周圍大殿裏的人死傷不少。一股股的靈氣波動,也震傷了一些金丹期到元嬰期的高手。
在山洞之外,無定回頭看了皇極宗的大殿一眼,道:“師弟,你先帶着她到山下去,我去大殿那邊馳援。”
“師姐去了,怕也是幫不上。”葉凡道。
無定臉色有些猶豫,這邊是葉凡,另一邊是師門,她都不想割舍,可她不能讓葉凡抱着李昭君去大殿那邊犯險,再者,她看到葉凡和李昭君重逢,心裏不是滋味。
“這是師門責任,以爲跟你一樣,隻是我天玄宗的挂名弟子嗎?你快下山,皇極宗後山有一條秘密小徑可以離開,這是地圖……”
無定從懷裏拿出一張圖紙來,她在天玄宗内負責掌控情報,對于競争對手皇極宗山上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
“記得不可回來,山上有結果之後,我會下山去找你。有辦法的話,你可以早些回地球……盤古秘境的事情本就與你們無關。”
無定語氣中帶着一股訣别,她甚至覺得與葉凡此次分開,以後再不會有見面的機會。
葉凡咬了咬牙道:“那師姐小心,我會沿途留下師門的記号,師姐可以通過靈氣找尋。”
無定聽了心裏有些欣慰道:“師弟心裏有師姐,師姐就算死也值得。以後跟她……昭君,好好過日子,就算不修仙,也可以做一對普通凡人的璧人,師弟說過隻羨鴛鴦不羨仙,連師姐也都羨慕你們。”
說完,無定推了葉凡一把,她人則往大殿方向而去。
葉凡則順着後山下山的路,一路沿着陡坡下山。
……
在大殿之内,淩和老道對了一掌,這是交鋒以來二人第一次發生身體相碰。
淩和老道都退出幾十丈遠,老道站定之後,臉上青紫,明顯是傷了元氣,但淩那邊卻是直接吐出一口血,他的傷勢似乎比老道更爲嚴重。
“四十年前,你在試煉之時敗給老夫,今日就算你修爲大成,也仍舊不是老夫的對手!”老道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
皇澤趕緊過去問詢道:“老前輩可是無恙?”
如今整個皇極宗可能都需要這老道的庇護,他不得不對老道表示友好,也是爲了防止把淩趕走之後,老道又對皇極宗發難。
“皇宗主不用客氣,老夫與地元宗從來都是勢不兩立,上一代的淩,把我青松門給滅門,老夫也一直在找機會報仇。”老道終于把他的來曆說出來。
“青松門?”皇澤仔細想了想,才記起有這麽個山門,似乎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滅門。
青松門隻勉強算是宗修門派,裏面可能連金丹期的高手都沒有,怎會突然出現一個渡劫期以上臨近飛升的絕頂高手?
“回!”
淩突然發出一聲,他身後的兩名随從抵擋在前,掩護他撤出了大殿,等人離開之後,竟沒人敢上前去追。
地元宗宗主的實力太恐怖,連他的兩個随從都是大乘期以上的高手,如今老道受傷,在皇澤和華吾兩個大乘期高手不出手的情況下,别人也不敢有輕舉妄動。
等人走遠,皇澤和華吾陪同老道到後殿,此時老道才吐出一口血,原來他之前是在強撐着。
“淩這四十年來的進階,遠超老夫,若單憑實力,老夫恐怕已非他對手。不過好在他跟他師傅一樣,甚少踏足到盤古秘境,對于人情世故不太了解,竟未察覺我受的傷比他更重!”
老道說完,馬上要打坐調息。華吾道:“如今地元宗來襲,之後恐不會善罷甘休,各派是否及早回去,免得山門被地元宗所趁?”
皇澤笑道:“華宗主何必擔心雙峰山的事情?我們還是先把葉凡的賬先算算……”
“哼哼。”華吾冷笑一聲,轉身往前殿出去,她甚至都懶得理會對權力不擇手段的皇澤。
……
下山之後的葉凡,駕馭法劍,與李昭君飛出幾百裏遠才停下來,找了一個人類的小城,步行到一家客棧内。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店夥計恭敬迎過來,但見葉凡抱着個女人,覺得有些異樣。
葉凡道:“賤内路上爲毒蛇咬傷,想找個地方休息。”
店夥計趕緊後退兩步,作出請的手勢道:“客官樓上請。”
葉凡抱着李昭君到了房間裏,将愛妻放在床榻上,回頭把門關好,卻感覺一個身影快速地跟随而來,他馬上提起警覺要與此人相博。
但當人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才稍微放松,此人在昨日曾借劍給他,正是敗在李昭君手上的星河宗弟子珉殇。
“珉姑娘,找在下有事?”葉凡看着珉殇,此時的珉殇并未帶殺意,反而有些踟躇和爲難。
追蹤幾百裏而來,說目标不是他也沒人信。
珉殇上樓來,那店小二這才過來道:“這位客官……”
珉殇丢下去一塊金子,店小二馬上識趣地讓開,等她上來後,徑自進到房間裏,看着床榻上的李昭君道:“我可以幫雲昭療傷。”
“你?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葉凡道。
珉殇搖搖頭道:“你是純陽體質,體内的陽氣對她的修爲有助益,但療傷最重要的是要與她體内的靈氣屬性吻合,我是陰陽無常體質,當我身體處于極陰體質之時,靈氣恰好與她能完全融合。”
葉凡點點頭,珉殇說的的确有道理。
“你爲什麽要幫我們?”葉凡冷聲道,“難道你不想報昨日一敗之仇?”
珉殇道:“我的勝負沒有關系,隻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葉凡很奇怪,自己有什麽能力,能幫到這個天生連感情都沒有的冰山美人?
“我的修行之路,最大的優勢是陰陽無常體質,但最大的缺點也恰恰是如此。人的體質都是天生的,絕不會因後天而改變,但我的不同,因爲我的體質天生就是沒有實質的虛無。”珉殇神色複雜地看着葉凡,“這世上能幫我将體質定型的人,隻有純陽體質,而且修爲比我高的男人,這個人……就是你。”
葉凡想了想,道:“在下不太明白珉姑娘的意思。”
“就是說,我可以作爲你的煉鼎,你在修煉之時将靈氣咄給我,将我的體質徹底改變。”珉殇眸子中帶着一股精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