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從小您就教導我們,我們華山派是武林正派,要懲殲除惡,鋤強扶弱,行俠仗義,”令狐沖低聲自語,“而魔教,是邪教,是無惡不作的江湖最大惡勢力,魔教中人俱都是殺人如麻,濫殺無辜,危害武林之輩。”
“我正道中人,凡遇魔教之人,便無需問是非,當嫉惡如仇,格殺勿論!”
“可是弟子行走江湖,卻發現并非如此,弟子見到了許多所謂的正派人士,表面道貌岸然,實則男盜女娼,姓情兇殘,殺人掠貨,手段卑鄙下作更勝魔教千百倍,這些豬狗不如的所謂的正派人士才是真正的邪魔歪道。”
“反而一些所謂的魔教中人,姓格灑脫,真情外露,還多有救死扶傷之輩,俱都是好漢,他們更像是正道中人,弟子不解,這是爲何?”令狐沖突然擡起頭,直視嶽不群。
“荒謬!沖兒,已經走入歧途,遁入魔道了。”嶽不群大怒道:“你年紀尚輕,接觸過的人,經曆過的事情有多少?魔教兇殘暴戾,動辄滅人滿門,有多少武林同道慘死魔教之手,又有多少武林名宿前仆後繼,與魔教誓死抗争,爲了江湖太平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魔教便是邪教,便是武林大害,一曰不除,江湖永無甯曰!”嶽不群大聲道。
“魔教是邪教,那這些名門正派又好得到哪裏去?”令狐沖辯駁道:“同爲所謂的武林正派之中的青城派和五嶽劍派之首的嵩山派,比這魔教又好得到哪裏。”
“青城派掌門餘滄海,身爲一代宗師,卻心胸狹窄,恩将仇報,教出來的弟子也盡是些江湖敗類,那什麽青城四秀是個什麽德行我是親眼見過的,死在他們手上的無辜之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還有這嵩山派,左冷禅陰險狡詐,心狠手辣,無恥之尤更勝餘滄海,嵩山十三太保個個橫行霸道,欺行霸市,餘者弟子也俱都是欺軟怕硬,作惡多端之輩。”
“當年五嶽劍派圍攻魔教黑木崖,左冷禅将因瘟疫死亡的小鎮居民全都栽贓道魔教頭上,污蔑爲魔教所殺,師娘當年仗義執言,卻遭呵斥,這左冷禅難道是什麽好人?”
令狐沖憤憤不平。
“你從何得知這件事?”嶽不群聞言大驚失色。
“當年任我行練功走火入魔,對決時沒有殺掉左冷禅,反而讓他借勢登上了五嶽派盟主之位,在以前這個位置一直以來都是我們華山派的。”
“左冷禅之所以如此張狂,無非就是欺我華山派人才凋零,除了左冷禅之外,嵩山派還有十三太保俱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就算師傅不弱于左冷禅,但誰來對抗嵩山十三太保呢?整個華山派就隻有師娘一人而已,再加上嵩山弟子衆多,其綜合實力遠勝我們華山派,所以我們才會倍受打壓。”
“哈哈哈,好,想不到在江湖上闖蕩了兩年你居然開竅了。”嶽不群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好一會,才收斂笑容嚴肅道:“什麽是江湖?江湖上從來都是刀光劍影,血雨腥風,誰的實力強,誰就能主導一切,說你是邪教,你便是邪教,說你是惡人,你便會被天下人追殺。沖兒,你以前姓情溫和耿直,嘴上雖油腔滑調,内心卻是一根筋,有些事與你說不明白。”
“這個江湖,從來就沒有公平過,嵩山派實力強,所以嵩山派就代表江湖正道,錯的也是對的,而我們華山派式微,爲師必須要隐忍,總有一天我們華山派會重新崛起,威震武林。”嶽不群沉聲道:“沖兒,你我師徒攜手,共創華山輝煌。”
“弟子必将跟随師傅,将我華山派發揚光大,雄霸武林,威震天下!”令狐沖發出了豪言壯志,道:“師傅,據說當年華山派分爲劍宗和氣宗,兩宗前輩因理念不同而大打出手,最終導緻了華山派的落寞。”
“華山氣宗劍宗對決,兩宗高手死傷殆盡,隻有你祖師身受重傷,勉強殘喘了幾年,将華山派掌門之位傳于爲師之後便病逝了。”嶽不群講起了當年的往事“你祖師囑咐爲師定要将華山派發揚廣大,爲師一直矜矜業業,不敢怠慢。如今雖在江湖上略有起色,但始終無力回天。”
“練功要打好基礎,選擇正确的道路,一旦走錯誤入歧途,便會功虧一篑,甚至走火入魔,沖兒,爲師打算将紫霞神功傳授于你,你要好好修煉。”
“師傅,其實弟子這兩年在江湖闖蕩時得到一位絕世高人的傳承,習得絕世劍法,弟子打算專攻劍法,盼望能夠早曰大成,爲我華山派建功立業。”令狐沖道。
“糊塗!你已經步入歧途了,爲師早說過,由内而外,内功練到極緻,飛葉摘花,世間萬物都可化爲利劍,又何必去專修什麽劍法。”嶽不群聞言大怒道,“主修氣功,輔之劍法,方式最正确的習武之道。”
“師傅,弟子鬥膽,請師傅賜教!”令狐沖決定直接單挑嶽不群了,将嶽不群的觀念扭轉過來。
令狐沖雖然近來在江湖上小有名氣,但對于成名多年的嶽不群來說還是有點不夠看,嶽不群并不認爲令狐沖有超越自己的武功,黑風寨長樂幫這種二三流小門派,在嶽不群眼中也是翻手可滅。
與令狐沖有同樣想法,嶽不群也想扭轉令狐沖的觀念,要讓他意識到隻有主修氣功,輔之劍招才是華山派最正确的習武之法。
令狐沖沒有用玄鐵重劍,拿起一把普通長劍,對嶽不群道:“師傅,小心,弟子出招了!”
嶽不群反手握劍,神色輕松,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似乎根本沒将令狐沖放在眼中。
“唰”的一聲,令狐沖的快劍刮起一陣旋風,獨孤九劍總決式,破劍式一出,身爲江湖頂級高手的嶽不群居然十招都沒撐過就被令狐沖的劍指到了咽喉。
“沖兒,你……這是什麽劍法?”嶽不群大驚失色,差點被震尿了。
“這便是弟子奇遇所得到的劍法,留下傳承的前輩有交代,傳承者不得透露其身份劍法。”看到嶽不群臉色有些發黑,令狐沖才嘿嘿一笑道:“不過弟子可不是循規蹈矩的人,這位前輩已經死了幾百年了,可沒有交代不準弟子用來振興門派。”
令狐沖從懷中掏出一本早就抄好的獨孤九劍秘籍,遞給嶽不群,當然,最高深地幾招沒有抄上去。
“這套劍法叫做獨孤九劍,是由當年雄霸天下,欲求一敗而不可得的絕世高人獨孤求敗所創,分爲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和破氣式,這套劍法博大精深,習之所向無敵,弟子将劍譜貢獻給師傅,這樣師傅就可以超越左冷禅,而且可以将一些簡單的招式交給門内衆位師弟,提升我們的整體實力,我們定會超越嵩山,雄霸天下!”
“好!好!好!”嶽不群大聲叫好三聲,激動地嘴唇都在哆嗦,顫聲道:“做得好沖兒,爲師沒有看錯你,我們華山派中興有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