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揚的塵土中,公交車緩慢的停下,楊陽和徐妍一人拖着一個行李箱從車上下來。
金秋十月田邊的稻谷已經成熟了大半,在晚風的吹拂下,拍打着彼此的身體發出唰唰的細碎聲音。
楊陽和徐妍兩個人一前一後,拖着行李箱走在回家的路上,行李箱的輪子和水泥路面碰撞發出咕噜咕噜的聲音。
“楊陽,你真的要去我家嗎?”徐妍跟在楊陽的身後,低着頭拉着行李箱,臉上挂滿了擔心,她還沒有來得及跟父母提到楊陽。
“這段路還沒有人,我喜歡你叫我老公。”楊陽完全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但是他眼睛中卻充滿了自信和認真。
最後一抹晚霞映紅了天空,徐妍感覺自己的臉可能有自己想法,也跟着不由的紅了。
“臭不要臉。”徐妍扭頭小聲嘀咕着,加快了腳下步伐。
在楊陽肩并肩以後,用确定不會傳太遠的聲音,認真地問道:“老公,你真的不的擔心去我家,會被打斷腿?”
“注意,徐妍女士,在我們去并不莊嚴,但态度一定要嚴肅的民政局領證以後,你家就是我家,請你再說一遍。”楊陽也跟着十分認真的說道。
徐妍此時真的好想從路邊拔一根雜草勒死,她這個老公算了。
默念着發火不能解決問題,徐妍深呼吸了一次,再次問道:“老公你第一次來咱家,真的沒問題嗎,我爸生氣的話,也是很可怕的。”
徐妍說着話的時候,一隻手已經開始握拳蓄力,要是這隻楊哈士奇,再不知好歹,她就要讓他體驗一下什麽是家暴。
“你過來一點,我告訴你。”楊陽對徐妍勾勾手指。
在徐妍靠過來以後,才在她的耳邊說道:“我可不是像你一樣缺心眼的,我早就做了提前準備。”
“什麽準備?”徐妍茫然地嘎巴着眼睛。
楊陽又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做了什麽事情?
……
與此同時在徐妍的家裏,徐爸徐媽正同時對着一本書愁眉不展。
這本書正是之前楊陽送給徐妍的那本關于田園老鼠的漫畫書,此時這本書正散發着緻命的氣味。
“這本書怎麽辦。”徐爸面容嚴肅的看着書,凝神靜氣屏住呼吸。
“還是燒了吧。”徐媽捂着鼻子,嫌棄地将書推到徐爸的面前。
徐爸偷偷地傳了一口氣,臉立刻就被書上的緻命氣息熏綠了。
“你去開窗通風,我去拿桶把這書拿到外面去燒。”徐爸也不太确定如果将書放在家裏燒會不會出現什麽可怕的事情,謹慎起見,起身去拿家裏的不鏽鋼水桶。
兩個人分工合作後,桌子上又隻剩下一本書,以及一份被包在保鮮膜裏的信。
在那天徐妍将漫畫書帶回去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楊陽的小心機。
早在上個雙休日開始,楊陽就計劃着去老婆家。
但是爲了給老婆一個驚喜,又不至于被還不認識他的嶽丈和嶽母轟出。
在給老婆做飯的時候,楊陽寫了一份言詞懇切的信。
大意就是你們女兒要定了,提出任何條件都可以,包括好好讀書大學後再正式交往之類冠冕堂皇的話,然後又用都是同一個村爲由開始打感情牌之類。
實際上的重點隻是爲了讓兩位家長能知道他這個人,這個星期六,他會來登門拜訪而已。
而事實證明,楊陽做的很成功,他在包裹着信的保鮮膜上抹的蛋清,塞進不容易看出的硬皮封面夾縫中,在過了幾天後,沒有幹的雞蛋液變質所散發的硫化氫的氣味,讓徐爸徐媽終生難忘。
他們活了将近半輩子,從未見過有人将信寫的如此讓頭暈惡心。
一切準備就緒,徐爸全副武裝,帶着他無聊買回來的防毒面具,拿着打火機,點着了漫畫書,然後扔進了不鏽鋼水桶裏。
當最後一抹霞光消失,天空和大地陷入一片灰暗時候,夫妻兩人,站在院子中看着這本兒童漫畫書火焰越燒越旺,單薄的書頁轉眼化作灰灰,硬皮封面燒的更加的久一點,在灰暗中,閃爍木炭般的紅光。
封面燃燒的時候,突然間也會蹿出幾朵綠色火焰,讓旁觀的徐爸徐媽想起硫化氫的味道,頭皮發麻。
“把信也給我燒了吧。”徐爸在防毒面具下,發出沉悶的聲音。
“信要留着,你把保鮮膜燒了吧。”徐媽,将保鮮膜剝開,取出裏面的信,然後将惡臭的保鮮膜遞給徐爸。
作爲女人的直覺,她感覺這份信一定要留着。
萬一寶貝女兒真的被同村的這個傻小子拐跑,她手裏的信就是白紙黑字的承諾書。
随着保鮮膜被投入火中被逐漸燒掉,火焰逐漸變小,騰起一縷煙霧。
也是在這個時候,從大門口傳來了徐妍的聲音。
“媽,我回來了!”
徐媽和徐爸一對視,兩個人目光冷冽地從後門走進房子裏。
是時候給某個臭小子一個教訓了。
徐妍拉着行李箱走進家門以後,發現徐爸的車不在,房子裏也關着燈,以爲兩位大家長不在,不由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們不在,楊陽你要不做一桌子飯,吃了,然後先回去,我爸媽可能又加班了。”徐妍轉頭對着跟在他身邊的楊陽說道。
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麽和爸媽解釋她和楊陽的關系。
說是和她一起從未來重生回來的老公?
估計當場不是她爸媽瘋了,就是以爲她瘋了。
“可以,我們先去放行李。”楊陽聞聞空氣淡淡臭雞蛋味道,心中已經了然。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第一次帶男孩子回家,徐妍有些做賊心虛,連燈都不開,一路帶着楊陽朝激家裏的客廳走去。
然而剛到到客廳的時候,噔的一聲,客廳裏和旁邊廚房裏的燈全亮了。
徐爸徐媽,雙雙坐在沙發上,冷着臉朝着他們。
“爸媽,你們都在啊。”徐妍被突然的變故吓出了冷汗,當注意到二老的目光都在楊陽的身上時候,立刻開始解釋:“爸媽,你們可能見過但不認識,我來介紹……”
“妍妍你不用說了,我們認識。”徐媽冷着臉打斷徐妍的話。
“楊陽,你來說一下這封信吧。”徐爸手按在信上,臉色黑的吓人。
嶽父嶽母居然都長黑臉,這倒是讓楊陽有些意外,他還以爲總有個人會長白臉。
看來化學定時的裝置下次還是不要用了,副作用挺大的。
“就是字面意思,我家都是老實人,徐叔叔你也應該清楚,不喜歡拐彎抹角,隻要敢說出口就一定能做到,請叔叔放心。”楊陽不卑不亢地站在兩位家長面前說道。
徐爸和徐媽相互眼神交流了一下,感覺楊陽不像随随便便玩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