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蛋糕别弄掉了。”
楊陽慌忙躲避,搶救險些變成三明治夾心的蛋糕,把盤子完美地水平抛到床的另一頭。
而他自己被徐妍強壓在床上這種事情,他感覺還好,反正徐妍也不是很重。
這一點沒人比他更了解了。
“我說妍妍,你現在的這個姿勢别人進來會誤會的。”
“我隻是坐你的背上,有什麽好誤會的。”
成功制伏自己老公後,徐妍坐在楊陽背上,端着盤子,志得意滿地享受自己的勝利果實。
“老婆大人,能起來嗎?你不是還有正事要做嗎?”
“等我吃完再說。”
對于自己的老公,徐妍絲毫不客氣,說話的時候,屁股還挪了挪,找一個舒服的位子。
趴在床上的楊陽,心情有些微妙,各種滋味卡在胸口,卻不知道如何表達。
醞釀了半天,楊陽還是
“萬一有人進來怎麽辦。”
“不會,這裏又不是……”
徐妍還想炫耀似地喂楊陽一口,這時門外走道傳來了腳步聲。
林佳佳和旭峰的聲音傳來。
“佳佳,你确定等會阿花洗澡的時候不會撓你,還是先把它的爪子給剪了吧。”
“不行,阿花和别的貓不一樣,爪子是它以後守護家庭的武器,不能剪。”
“但是貓的爪子和人的指甲一樣會長出來的,以防萬一還是……”
“阿花不一樣,對不對,阿花。”
“喵~”
聽到兩個人聲音,徐妍吃蛋糕的動作都停止了。
楊陽用眼睛等着老婆,想要她起來,但後者絲毫不動。
随着阿花懶洋洋的叫聲過去,門外再沒了聲音。
徐妍就像解凍了,又開始繼續吃蛋糕。
楊陽捂着額頭,不禁吐槽道:“我上輩子一定是做錯了什麽事情,才會娶了你這樣的老婆。”
“你最大的錯誤應該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徐妍嬉笑着接話到,将最後一口蛋糕送到了楊陽的嘴裏。
“嗯,還真是一個巨大的錯誤啊。”楊陽吃着蛋糕說道。
果然食物到最後一口的時候,格外的好吃。
可惜就是吃不夠。
徐妍坐回到桌子旁邊,楊陽跟着從床上爬起來,将盤子放到一邊,很自覺的帶上耳機。
徐妍看着盤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你不去先把盤子洗了嗎?”
“不去,先聽完大黃的故事。”楊陽手蓋在徐妍的手背上,手指貼着她的手指點擊了繼續。
“要是你對其他女生這麽随便,被我知道一定打死你。”徐妍眼睛瞟了楊陽一下,嘴裏嘀咕着繼續碼字。
“你以爲我和你結婚圖什麽。”楊陽按住暫停,回應了老婆的話。
“圖什麽?”
徐妍一臉天真,以爲老公會說出什麽浪漫的話。
甚至已經做好的心裏準備,去享受老公的語言藝術,不反駁。
可是……
“我饞你身子。”
楊陽說完,不點擊繼續,不再裏徐妍。
徐妍鼓着臉,握着拳頭想打楊陽,但下不了手,又收回了手。
她安慰自己,是自己有正事要做,才不是舍不得。
絕對不是!
錄音裏,随着房東婆婆聲音,楊陽仿佛被拉到了那個淳樸的年代。
“魚幹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爲了不被父母發現,我們定下過一個星期聯系一次。”
“後來老錢他被調到了城裏裏面,對,就是現在市裏的舊城區……”
“因爲工作忙,他在城裏租了房子住,基本上就不回來了,我本來以爲斷了聯系,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沒幾天後,大黃又将它的信送了過來。”
“将近二十幾裏的路,就算是人走都要五六個小時,大黃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把他的信送過來。”
“後來他在城裏的工作穩定了下來,我家裏終于同意我們在一起。”
“後來我們機結婚了,老錢也不住在城裏了姑媽家了,買了一輛自行車,回到村裏住。”
“這棟房子就是當年我們結婚幾年後建的,那段時間現在想起來,也感覺就像是活在夢裏一樣。”
……
一直到深夜,房子外面的已經沒有一戶人家亮着等。
楊陽陪着徐妍聽完了,房東婆婆的故事。
到結尾,一個疑有些困擾楊陽。
“大黃最後怎麽了?”
“大黃死了。”
“我知道,沒有生物能一直不死,我是問它是怎麽死的。”
“我沒有問。”
徐妍碼完字,又伸了一個懶腰,在楊陽說話的時候,很自己的躺到他的腿上,回答問題。
老婆取材房東婆婆的故事,楊陽不感興趣。
他感興趣的是那隻貓。
“我去看看婆婆睡了沒有。”
楊陽一把将老婆扶回座椅上,站起來要去隔壁房間找房東婆婆。
十八歲的老婆居然比不上五十八歲老婆婆的一隻貓。
徐妍心裏有氣,但還是更上了楊陽。
她也好奇大黃的結局,不過早上剛想問的時候,被楊陽拉去舔他的傷口去了。
兩個人來到了主卧。
門是開着的,裏面關着燈,床上沒有房東婆婆的身影。
這麽晚了,房東婆婆去哪裏了。
兩個人正好奇,轉身就聽到次卧裏面以後動靜。
一個房間裏三個人正圍着阿花。
房東婆婆負責給阿花洗澡。
林佳佳扶着蹲在澡盆旁邊,給阿花喂小魚幹。
旭峰負責給自己傷藥。
“老旭,你被貓抓上瘾了?”旭峰手長長的幾道爪痕,楊陽光看着就感覺頭皮發麻。
“嗯。”旭峰沒好氣地應了一聲,然後又說道:
“阿花洗完澡,也給你來一下好不好,很爽。”
“無福消受,我家有一隻貓就夠了。”楊陽擺擺手,偷偷地指指徐妍。
徐妍:?
嘴巴上占了老婆便宜後,楊陽不給她反應的時間,找到房東婆婆,問起關于大黃的結局。
提到大黃,在給阿花洗澡的房東婆婆臉色一變,情緒就上來了。
“大黃死的可惜了。”
“在老錢還活着的時候,我們都很寵大黃,基本上一天三頓魚都沒少。”
“卻沒想到這樣害死了大黃,讓它漸漸地除了魚其他東西都不吃。”
“有一次,我和老錢有點事情出遠門,大黃可能擔心沒吃的,一路跟着我們到了火車上。”
“火車上不能帶寵物,但當時火車已經啓動了,我們就想着,将大黃藏在包裏,熬一下就過去。”
“大黃是在火車上憋死了?”楊陽有一些好奇地拿着小魚幹喂阿花。
林佳佳一臉心疼地到一邊接着給旭峰上藥。
房東婆婆繼續說道:“因爲大黃,我和老錢才走到一起,它就像我們的孩子一樣,我們還是很小心的。”
“在路上,我們都火車的廁所,打開包讓她透透氣。”
“一路上倒是沒發生什麽事情,可是到了地方後,大黃一落地就沒影了。”
“當時我們以爲大黃是憋瘋了,等玩累了,會尋着味道回來找我們。”
“但是沒想到,這一跑就音訊全無。”
“我們人在外地也沒有辦法,找了兩天,隻能放棄。”
“後來大概一個月後吧,村子裏有人跑過來告訴我們,大黃死在他們家裏了。”
房東婆婆說到這裏,大黃自己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但楊陽有幾疑點,想不通。
很快房東婆婆的話,解答了楊陽的疑惑。
“聽發現大黃的人說,他一開始也沒注意大黃的屍體,是有一隻母貓,在那裏發出滲人的叫聲,所以才過去看看。”
“我們和老錢,在火化大黃的時候,發現它嘴牙齒上還殘留着魚鱗,身上還有傷。”
“我們問村裏的人,誰的魚被偷了沒有,都說沒有。”
“大黃死後,我們想了很多。”
“那隻母貓肚子裏的孩子應該是大黃的,我們在走之前,就發現大黃變瘦了,應該是将自己的魚分給了母貓。”
“追到火車上,應該也不是爲了他自己,大黃就算實在沒吃的,自己也會抓老鼠吃。”
“追着找我們,應該是爲那隻母貓讨魚吃吧。”
“被我們帶那麽遠,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嘴裏的魚鱗,不是村裏的人的魚,那隻可能是在路上偷誰家晾在外面的魚吧。”
“大黃死的時候,身上那麽多傷,母貓不見瘦,死之前的魚估計也是給母貓的吧。”
“哎,我和老錢本想着,那隻母貓不管是不是野貓,都帶回來養,它肚子裏畢竟有大黃孩子,可惜大黃火化後,那隻貓就再也沒看出現過了。”
等房東婆婆講完關于大黃老婆的故事,阿花忽然不吃魚幹了。
楊陽拿着魚幹在阿花的嘴邊怼了怼,阿花反而用鄙視的目光瞟了楊陽一眼。
蹲在樣浴盆中阿花,這時突然站起來,開始抖自己身上的水。
一時間水滴在飛濺,房間地瓷磚上到處都是。
距離阿花最近的楊陽和房東婆婆抵擋了多數傷害,身上都是水滴的印子。
不想洗澡的楊陽看着阿花的目光已經開始不友善起來。
房東婆婆卻一個愣神後,和藹地笑了,拿着床上的幹毛巾,将阿花從浴盆中抱出來。
一邊給阿花擦貓毛,一邊懷念的念叨着:
“大黃是跟着老錢家的狗長大的,也喜歡這樣抖水。”
“它又是不狗養大的。”楊陽開始的時候還是蠻喜歡阿花的,楊媽在她小的時候養過一隻,後來那隻貓跑了。
但對阿花,楊陽實在喜歡不起來。
阿花看他眼神中,總是帶着鄙視。
被一隻貓鄙視,這也對楊陽來說也是夠了。
在将阿花毛發上的水用毛巾吸幹後,林佳佳也已經仔細的給旭峰上完藥,抱這阿花到桌子上,拿着吹風機幫它吹幹。
房東婆婆看看阿花,今天剛鋪好的床上。
“小姑娘,你平時上課,幾點鍾回來?”
“9點半下課,回阿裏應該差不多十點了吧,不過婆婆你不用擔心,我和老師說好了個,下課後,她在校門口等我,接我一塊回來。”
“那貓怎麽辦,萬一它白天餓了呢?”
“阿花還保留着一點野性,我想它自己會解決的吧。”
說着林佳佳不由笑了起來,拿着吹風機揮舞道:
“婆婆,你不知道,我剛開始喂阿花的時候,每次它都會帶回禮給我,有時候是死老鼠,有時候是死麻雀。”
“最吓人的一次,它叼了一條死蛇給我。”
“是麽,能自力更生是好事。”房東婆婆越聽眼睛越亮,但一眨眼,臉上的表情又變的沮喪起來。
楊陽和徐妍站在旁邊,他轉頭在老婆耳邊,“婆婆要開始她的表演了。”
“嗯?”徐妍疑惑地擡頭看着與楊陽。
“阿花和大黃那麽像,婆婆看上它了。”楊陽繼續小聲地耳語道。
本來好好看戲的徐妍忽然有些揪心。
她能看出來,阿花重要性僅次于旭峰,房東婆婆想要的話……
“我聽别人說,家貓的壽命能幾年到十幾年不等,但是野貓壽命一般都隻有兩年左右。”
房東婆婆心疼地看着阿花,“這個孩子自己出去找吃的話,萬受傷,或者生病,可能不等你回來,它已經死在外面了。”
“這……”林佳佳被房東婆婆一唬,想起大黃的遭遇,一股寒意從後脊梁爬上來。
她給阿花梳毛的梳子,擔心地撸着阿花的毛。
“婆婆,那我該怎麽辦,我不可能不上課照顧阿花啊,給它一個住的地方,每天看它一次,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所有了。”
房東婆婆等的就是林佳佳的這句話:
“你沒有,我有啊。”婆婆激動地站起來。
發現房間裏的人都看着她後,連忙又坐下來和藹地說道:
“我一個喪偶的老太婆,平時也沒什麽事情,等明天你跟你老師說一句,樓下給我留一個房間,我來幫你們照顧阿花,偶爾還能給你們做飯。”
“額,這不好吧,婆婆你不是還有兒子兒媳嗎?”
“不用管他們,我孫女已經上高中了,平時不在家,他們兩個人大活人,還怕餓死不成。”
“小夥子,我看他們挺聽你的話,你說,讓我住下,幫她照顧貓,是不是好事。”
“房子都是您的,您說了算,不過雙休日,您還是回家比較好,孩子回家看到奶奶,過也怪可憐的。”楊陽早就預料到了事情會是這樣的結果,點頭同意道。
羅楠和喬康永因爲房子裝修的事情,和房東婆婆簽訂的是十年租房合同。
合同上沒有他的名字,但是他也出了一部分錢,而且老喬也不會不給他這個面子。
他是有底氣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