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飛往西疆首府的頭等艙裏,秦天翻來覆去睡不着,這小丫頭太能異想天開了,居然想到去西疆那麽偏遠的地方散心。
去哪不好?三湘張家界、川渝九寨溝,就算是鄂中神農架也好,沒準兒還能碰見野人呢!
可惜,行程已定,寸草心又那麽堅決,秦天隻能忍氣吞聲,不再廢話。
近五個小時的行程裏,寸草心表現得特别激動,搞得好像沒出過遠門似的。
實際上,寸草心的确很少出遠門,一是家裏人管得嚴,不讓她到處亂跑;二是寸草心在上大學以前,是個性格特别内向的姑娘,很少主動在别人面前表達自己的想法。
飛機很快降落在首府機場,秦天拖着兩個巨大的行李箱,背着自己的随身行囊,走出航站樓之後,看着寸草心像隻活潑的小鹿跑在前頭,無奈的搖了搖頭。
寸家的生意遍布全國,甚至在東南亞一帶也有他們的分公司。
所以兩人出了航站樓之後,立馬有人迎了上來,來人名叫蘇岩,正是寸家企業駐西疆首府的負責人。
大小姐親至,蘇岩作爲地陪自然責無旁貸。
可是看到走在寸草心身後的秦天,蘇岩有些納悶,因爲他沒見過這麽氣宇軒昂的搬運工。
“秦天,這是蘇岩。蘇岩,這是我朋友,秦天。”
寸草心幫兩人介紹過後,秦天好不容易騰出一隻手來,和對方握了一下。
“這幾天還要有勞你多費心。”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寸老已經交代過了,我一定照顧好你們兩位。”
看得出來,蘇岩是個性格比較外放的人,也不難想到,如果不能獨當一面的話,寸家也不會放心把那麽大的玉石生意交給他打理。
說着,蘇岩搶過秦天手裏的行李箱,還準備接過他背上的行囊,卻被秦天拒絕了。
“這個背包,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可以背。”
不管去哪,秦天從來包不離身,這裏面可裝得都是他保命的家夥,自然不可能讓外人染指。
見秦天如此堅持,蘇岩也沒有勉強,頭前帶路往停車場走去。
西疆首府,舊稱迪化,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如今已經建設得頗具規模,和中東部的發達城市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三人走進停車場之後,蘇岩指着停在角落裏的沃爾沃XC90說道:“寸小姐,這幾天咱們就開這輛車吧。”
“我沒意見。秦天,你說呢?”
寸草心的态度,可讓蘇岩開始正視起秦天這個年輕人來。
早就聽說,寸家大小姐脾氣古怪,一般人都懶得搭理,這次來西疆玩,帶來一個外人不說,還對他的意見這麽重視,看來,兩個人的關系不簡單呐。
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有戰略眼光,蘇岩很快猜測到秦天和寸草心關系的不一般。
“無所謂,你看着行就好。”
對這些旁枝末節的事,秦天一點都不關心,他關心的是早早結束行程,返回黃浦,因爲這塊土地對他實在沒有多大吸引力。
以前受訓的時候,秦天和戰友們沒少往大山、荒漠裏跑,曾經将近一個月的時間都生活在這塊貧瘠之地,現在故地重遊,早就沒了那股激情。
看兩人都沒什麽意見,蘇岩便打開車後蓋,将行李箱放了進去。
而後,寸草心坐上後排座,向秦天招手準備讓他也坐到後面,秦天卻笑着搖了搖頭。
邁步向副駕駛走過去,秦天剛剛打開車門,卻聽到一陣細微的呻、吟聲。
嗯?
什麽情況?
“蘇大哥,你剛才聽到什麽動靜沒有?”
秦天還怕自己聽錯了,急忙開口對蘇岩問了一句。
“沒有啊,這停車場就咱們仨人,哪有什麽動靜?”
蘇岩面帶疑惑,甯靜的停車場裏連根針掉在地上,恐怕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秦天這是中了什麽邪,難道是幻聽?
從蘇岩嘴裏得到肯定回答,秦天皺了皺眉,以爲自己神經太緊張了,正準備坐上副駕駛座,耳邊卻再次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不對!蘇大哥,你上車,鎖好車門。”
這下,秦天聽得分明,因爲聲音傳來的地方,離着他們隻有幾輛車的距離。
蘇岩聞言,聽話的鎖上車門,目送着秦天一步步往旁邊走過去,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寸小姐,這位秦天先生是?”
“蘇經理,他既是我的好朋友,又是我的貼身保镖,你現在懂了吧!”
在這種事情上面,寸草心從來不懷疑秦天的判斷,更是自豪的告訴蘇岩秦天的另一層身份。
秦天矮着身子,一步步走過去,辨别着呻、吟聲傳來的方向,走了十幾步之後,突然收住腳步。
眼前是一輛貼滿黑膜的别克GL8,秦天聽着後座上傳出來的呻吟聲,不禁眉頭緊皺,走到駕駛座旁,側目看了一眼。
這時候,駕駛座的玻璃突然降了下來,一個面相兇惡的大胡子男子,伸出頭來。
“喂,你想幹嗎?”
突然看到這個人,秦天表情一滞,随後趕忙換上一副笑臉,對大胡子說道:“大哥,你看我煙瘾犯了,您那有煙和火沒?”
秦天非常自律,既不抽煙也少喝酒,所以在這種時候,隻得想出這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沒有沒有!你快讓開,我要倒車了。”
秦天聞言,假裝向後退了一步,可是卻趁對方發動車子的瞬間,一把拉開車門,單手抓住對方的脖領子,一把将大胡子從車裏拽了出來。
這一鬧,動靜可不小。
大胡子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秦天一拳打中鼻梁,可就在秦天出手的瞬間,GL8中間的車門立馬拉開,一隻黑洞洞的仿54S直接對準了秦天的腦門。
随後,秦天乖乖的舉起雙手,而從車門的另一邊又下來一個人,手中端着一把五連發,沖到秦天的面前,上來就是一槍托。
秦天感覺腦袋一陣昏沉,盡管如此,還是沒有倒下去。
“大哥,你看拿這小子怎麽辦?”
拿着五連發的人,立馬将地上的大胡子扶起來,惡狠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