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乾隆時期的梅瓶,成化年間的鬥彩,宣德年間的銅爐,像大路貨似的就這樣被拍賣出去,秦天終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憤怒了。
不過,在動手之前,秦天還是仔細觀察了一會,才做出決斷。
“瑪利亞,你就說你想透透氣,先上去等我一會好不好?”
一會要是打起來,瑪利亞肯定成爲累贅,而在大廳上面,估計聽不到下面的動靜,等一會自己出去,應該也不會造成多大動靜。
身爲一國公主,所有人對瑪利亞都還算和善。
瑪利亞點了點頭,光看表情就知道約翰要使壞,趕緊起身跟站在一旁的安保人員低語了兩句。
安保人員沒有阻攔,而是親自帶着瑪利亞上樓梯,把她送出去之後,才關閉大門。
瑪利亞上去之後,秦天耳朵裏全然沒了傑克唧唧歪歪的聲音,而是将關注點放在了拍賣場邊上的幾名保镖身上。
二,四,六,八,算上推小車的還有傑克,再加上站在長桌兩邊保安,至少有十二個人需要搞定。
壓力不小!
秦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沉吟片刻,突然睜開眼睛,兩手插入口袋,分别攥住三枚乒乓球大小的爆珠。
還是要感謝山口智子的聰明才智,秦天臨走時候從山口的手包裏,把所有的爆珠都帶出來了。
當初就是因爲這東西,讓秦天昏迷過去,醒轉之後還半天沒有力氣。
硬碰硬的話,顯然會造成混亂,而如果智取的話,這些富豪大亨不是多大的問題,那幾個持槍的保镖,才是硬骨頭。
秦天暗中計算着時間,一直等到傑克落錘的一瞬間,雙手分别像兩側揚出六枚爆珠,一陣白煙騰一下冒起來,那幾名保镖還沒來得及拔槍,便轟然倒地。
至于這些富豪大亨,原本就老邁不堪,聞到空氣中的白煙幾乎是瞬間倒地。
傑克由于站的位置比較靠近中間,吸入的白煙比較少,倒地之前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走到長桌旁,一把抓起桌上的翡翠琉璃盞,大踏步向後面儲藏室走去。
儲藏室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可是兩名負責整理藝術品的服務生沒想到,居然有人大膽闖了進來,剛要開口大叫,卻被秦天一掌拍昏。
“小王八蛋,找死。”
走進儲藏室,秦天看到琳琅滿目的藏品,這才發覺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大的錯誤。
尤其是看到儲藏室門裏面,竟然還有一個攝像頭,秦天當時暗叫一聲不好,轉身就想往外走。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白種中年人,根本不知道從哪閃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着秦天的腦門,沙啞着嗓音問道:“你是誰?”
秦天瞬間認出了這個聲音,正是剛開始引衆人進地堡的組織者。
“你又是誰?千面大盜?”
“呵呵,我不知道你們居然給我取了這麽難聽的外号。”
白種中年人聲音很低,禮帽壓得更低,秦天隻能看到他兩排潔白的牙齒,和下颚上的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胡子。
“奉勸你一句,把這些文物物歸原主,否則别怪我出手狠毒。”
秦天今天本來就不想殺人,而且對付一個小偷,也沒有必要鬧得血濺五步。
然而,“千面大盜”聽完這句話之後,雙肩不住的聳動,幾乎是看白癡一樣盯着秦天的眼睛,道:“還回去?你當我是白癡嗎?”
“你是不是白癡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把你打成白癡。”
秦天話音未落,瞬間一個前撲,剛才從瑪利亞手裏順過來的發卡,抖手而出。
武俠小說裏對高手,有一句話說得非常好,武功練到極緻,飛花摘葉即可傷人。
何況秦天手中的發卡還是金屬制成,猝然飛出去之後,“噗”一聲正好打在中年人的手腕上。
同一時刻,秦天箭步上前,一記手刀,直切對方的咽喉。
要知道,咽喉是人體比較脆弱的部位,秦天一手刀切下去力量何其之大,對方就算是練過幾天,恐怕也得被秦天敲碎喉骨。
然而,中年人卻不像秦天想得那麽弱,側步閃過這一猛擊之後,飛快閃身,伸手推了一下牆面,身體竟然閃了進去。
“我靠,這是什麽鬼?”
秦天還在納悶,這個家夥剛才是從哪裏冒出來,現在總算弄明白了,遠來這條同往地堡大廳的通道,竟然還有一道暗門。
可是,等秦天沖過去的時候,卻轟然撞在牆上。
揉了兩把發麻的肩頭,秦天雙手在牆面上摸了幾把,竟然沒發現機關在哪。
實在找不到機關在哪,秦天幹脆也懶得再費勁,默然計算着時間,感覺夜魔這小子也該到了,咋外面還沒動靜呢。
不打無準備之仗,一向是秦天的原則。
在進入地堡之前,保安收走了秦天的手機,當然,其他富豪也沒有幸免。
不過在被收走之前,秦天還是發出了一條短信,給對方報出自己的位置,和大概的時間。
可是秦天的計算和實際還是有區别,因爲匆忙趕到星月洲的夜魔冷淩根本就沒來得及湊足裝備,幹脆直接在某富豪的車庫裏面偷了一輛悍馬。
“千面大盜”躲進去大概三分鍾的時候,秦天感覺到地面一陣顫動。
随後,外面響起轟隆隆的爆炸聲。
秦天不禁暗自咂舌,我滴個乖乖,夜魔這小子不會是搞了一支軍隊來吧?
錯,大錯特錯。
夜魔還是一個人,盡管傷還沒好利索,可是拿槍扔手榴彈還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冷淩一個人駕駛着悍馬車,風馳電掣一般沖進别墅大門,“砰砰”兩槍撂倒那兩名白人安保,不過這次,他跟秦天學到了一點,那就是沒打要害。
沖入别墅大門之後,冷淩發瘋似的直接把悍馬車開到大門口,轟隆一聲撞了進來。
看到瑪利亞吓得哆哆嗦嗦的躲在牆角,冷淩高聲叫道:“瑪利亞過來,是約翰派我來的。”
這幫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哪裏見過這種陣勢,紛紛抱着腦袋趴在地上。
唯獨瑪利亞一個人提着裙子,一路小跑,上了悍馬車。
“秃鷹,你丫躲哪了,還不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