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步槍子彈好像不要錢似的,往秦天身上傾瀉,潘智龍徹底殺紅了眼,因爲他看到自己同伴苗大金的腦袋,竟然被對方一拳打爆,這種強烈的恐懼感和複仇欲交織在一起,秦天便成了他的活靶子。
可是,秦天哪會輕易死在潘智龍的手裏?
感覺到對方起身的一刹那,秦天就想好了撤退路線,等潘智龍扣動扳機的一刹那,秦天縱身而起,身子高高越過潘智龍的頭頂,以一個完美的抛物線,轟然站到了潘智龍的身後。
可惜殺紅了眼的潘智龍還在龇牙咧嘴的面對前方拼命掃射,殊不知,秦天在眨眼間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
“喂,你子彈不要錢是吧!”
輕輕一拍,秦天單手抓住潘智龍的右肩,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捏,潘智龍隻感覺自己的肩胛骨爆發出一陣陣“嘎嘎”的脆響,扣動扳機的右手立馬懸垂下來。
“啊……”
伴随着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潘智龍左手再也抓不住步槍,頹然的把步槍扔到地上,抱着右肩滿地打滾。
而就在此時,秦天也感受到了,周圍至少有十幾個人在向自己急速靠近,直線距離不會超過八十米。
瑪德,一不做二不休!
秦天擡手抽出手槍,正欲結果潘智龍的性命,可是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機括的響動,秦天下意識的蹲下身子,“砰”一聲槍響果然從一旁傳來。
“嗖”一枚子彈瞬間飛過,秦天慶幸自己發現得早,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秦天魂飛天外。
十幾個手持自動武器的人,快速朝自己靠近,舉目四顧幾乎每個方向都有人,而秦天手中隻有一支95-1,貿然還擊?恐怕隻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怎麽辦?
關鍵時刻,作爲具有突擊手經驗的秦天,還是選擇了最保險的辦法,那就是選一個方向火速突圍。
将陰陽插到小腿上刀鞘裏,秦天端起95-1掃視了周圍一眼,發現東北方向腳步聲最稀疏,便打定主意往那邊突圍。
突圍,絕對是考驗技術和膽量的活計。
秦天當然具備這兩樣,但是他似乎忽視了一點,唯獨東北方向腳步聲稀疏,難道就不是對方用的陰謀詭計嗎?
其實這時候,秦天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當初的設計是三個據點,各個擊破。
沒想到三個據點之間,直線距離這麽近,而且每個據點駐紮的悍匪都不是省油的燈,現在想起來,當初寸智方說這是對自己的一次考驗,秦天相信了。
秦天甚至隐隐懷疑,寸智方早就知道這些人的背景,丢給自己的那份文件根本就是混淆視聽的東西,因爲那裏面隻列出來一個猴子,關于宋玉卻隻字不提。
哼,想讓老子折戟沉沙在這裏,老不死的,你想多了!
秦天當然是誤會了寸智方的初衷,因爲就在秦天出發後不久,寸遠征便把寸卓揚叫到了一旁,具體說了什麽,沒人知道……
秦天小心翼翼的往前突進着,當他跑出将近五十米之後,突然停了下來。
周圍靜悄悄的,好像剛才合圍自己的那些人全部沒了聲息。
這是怎麽回事?
寸智方曾經說過,秦天悍勇有餘,謀慮不足。
實際上,秦天不是謀慮不足,而是根本就沒把敵手放在眼裏。
但是今晚,在這片叢林裏,秦天才明白老爺子的話,一時的骁勇可能會縱橫捭阖,但是長久的謀慮卻可以保證你屹立不倒,百戰百勝。
想引老子入局?你們想得美!
秦天放慢了腳步,一步步摸索似的前進,當他走出十幾米,到了一片開闊地之後,目光突然鎖定在地表的爛葉和浮土上。
嗯?
有陷阱?
這已經不是秦天第一次叢林作戰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想跟自己玩這種把戲,秦天蹲下身子,抽出陰陽在地面上紮了幾下,果然發現浮土和爛葉下面有一道道細繩連接,分明就是一個設計精巧的捕獸陷阱。
這種陷阱自然難不倒秦天,隻見他探索似的往旁邊走去,想繞過陷阱繼續前進。
可是正當他邁步繞過陷阱的一刹那,忽然,一記冷槍在耳邊響起。
“上,給我上,抓活的!”
聽到這個聲音,秦天不禁大驚失色,因爲真是宋玉的聲音。
别人秦天可以不放在眼裏,但是這個曾經做過反恐中隊中隊長的第一号突擊手,絕對是個值得重視的對手。
而當他擡起槍口的瞬間,四面八方立馬奔出來四五個手持步槍的悍匪,齊齊的将槍口對準了還未來得及扣動扳機的秦天。
“别動,再動就打死你!”
“宋玉,果然是你!”
“對,就是我!秦天,沒想到吧,你追到天涯海角追我到VN,卻落在了我的手裏。”
“宋玉,沒想到你不要臉到這個地步!居然躲到VN來避禍,難道你就不關心家裏老婆孩子的死活嗎?”
秦天一句話,說得宋玉面色發黑。
誠然,宋玉利用自身職位的便利擭取巨額錢财,可他卻是個愛妻護子的人。
自打開始逃難之後,宋玉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着家裏的老婆兒子,可是卻不敢給家裏打電話。
然而,現在卻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給我綁了!當初在WB我沒機會親手抓住你,現在終于讓我撞上了,真是天意!”
“什麽?當初是你在WB聯盟軍内部搞風搞雨?你是白狐的親信?”
“是又如何?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讨價還價嗎?”
秦天和宋玉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有另外一撥人正在往這邊靠攏,帶頭一人臉上帶着刀疤,兇相畢露,正是悍匪王義之。
和宋玉打了個照面之後,不禁大吃一驚。
“老宋,這個人難道就是……”
“沒錯!他就是老闆做夢都想挫骨揚灰的秦天!”
聞聽此言,王義之眼珠一轉,似乎起了歹念。
“老宋,跟你打個商量好不好,這個人我帶走,他身上的錢你盡數拿走利用特殊渠道給家裏的嫂子侄子寄去,如何?”
“大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到王義之表情微變,宋玉心道不好,這些人跟自己隻是合作的關系,如果王義之心生邪念的話,宋玉還真沒把握能從他們手中搶走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