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驚喜


嶽鳴逃下樓,卻發現小區院子裏,有七八個持槍的西裝男,一看,就知道,都是嶽陽的保镖。

前有狼,後有虎,嶽鳴無路可去,而現在院子裏的路人,也被嶽陽的持槍保镖驅散了,整個院子裏,已經沒有人會幫助嶽鳴了。

砰砰砰,嶽陽的保镖們朝嶽鳴開槍了。

嶽鳴趕緊找了個角落隐蔽。

敵人們正在步步逼近,而嶽鳴躲在角落裏,靠牆坐下。

嶽鳴自嘲的笑了一聲,他笑自己還是太幼稚,始終達不到魏仁武和全開的高度,沒有辦法了,逃也逃不掉,隻能受死。

嶽鳴沒有因爲會死而感到害怕,他隻是覺得遺憾,遺憾沒有在死前見魏仁武一面,就算沒有見面,說說話也成啊。

可是,魏仁武遠在成都,就算坐上火箭,現在也來不到他面前,和他說說話。

當然,說話,也不一定要面對面,打個電話就行。

可是,嶽鳴早就把電話卡扔掉了,他哪裏來的手機打電話呢?

等等,嶽鳴還真有一部手機,是他從沈依家走的時候,從沈依包裏拿出來的沈依的手機。

他就是爲了這個時候,才準備的手機。

嶽鳴趕緊掏出手機,憑着記憶,輸入了魏仁武的手機号碼。

嶽鳴撥通了魏仁武的手機。

突然大院裏傳出一陣歌聲:“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風風火火闖九州啊……”

爲什麽這個時候會出現這樣的音樂?

音樂慢慢靠近嶽鳴,音樂中還夾雜着一個接一個的慘叫聲。

越來越近,嶽鳴心裏反而緊張了起來,豪邁的音樂,爲什麽在嶽鳴聽來,卻像一首催命曲。

怎麽魏仁武還不接電話,嶽鳴在心裏暗罵一句。

不知不覺,音樂已經到了嶽鳴的耳邊,音樂中還夾雜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打個毛的電話啊,差點把我害了,知道不!”

雖然這個男人罵了嶽鳴,但是嶽鳴不怒反喜,因爲這是他的救星——魏仁武。

嶽鳴關掉電話,而音樂也跟着停止,原來這個音樂是魏仁武的手機鈴聲。

隻見魏仁武一手持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一手撫摸着他修剪地很漂亮的八字胡,笑眯眯地看着魏仁武。

嶽鳴再看院子裏,西裝男們已經橫七豎八地倒在院子裏了,每個人身上都血迹斑斑的。

他知道,剛剛魏仁武爲了救他而大開殺戒。

要知道,魏仁武是個喜歡用腦子辦事的人,他很少動刀子的。他認識魏仁武以來,魏仁武掏出匕首的次數,就屈指可數,而這中間爲了嶽鳴動刀的次數就占了一大半。

“啊……啊……”院子裏還是此起彼伏地傳出虛弱的叫聲,原來他們都沒有死,隻是被魏仁武給捅倒了,隻不過魏仁武避開了他們的要害。

嶽鳴能看到嶽陽在樓上驚恐地看着安然無恙的嶽鳴。

嶽鳴沖着嶽陽做了一個鬼臉,便和魏仁武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由于嶽鳴是通緝犯,依然不能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他倆找了一家并不太正規的小賓館住下。

嶽鳴問魏仁武:“你怎麽會來的?”

魏仁武哈哈笑道:“早知道你這次回深圳,兇多吉少,所以在你剛上飛機,我就乘坐下一班飛機趕來了。”

“那你爲什麽不和我一起來?”嶽鳴有點責備的意思。

“你目标這麽大,跟你一起的話,辦事就太不方便了。”魏仁武點燃一根香煙,悠悠地說道,“所以,我隻能假裝沒和你一起,不然,我成了嫌疑犯的共犯,那就不太好辦了。”說完,魏仁武又哈哈大笑起來。

嶽鳴一時語塞,确實,他自己單獨行動,最終的結果,就是他成了嫌疑犯,被警察抓捕也是遲早的事。

嶽鳴必須要有魏仁武的幫助,所以他問道:“那你又查到了什麽?”

魏仁武滅掉香煙,說道:“查到的事情可多了,正巧,現在晚上了,街上人也少了,我準備送你一份禮物。”

“禮物?”嶽鳴疑惑道。

“是啊,跟我來吧。”魏仁武說着,就走出了賓館房間。

嶽鳴跟在魏仁武的身後。

他們的賓館在郊區,而魏仁武帶着嶽鳴來到比郊區更偏僻的地方。

他們來到的是一個修建到一半的小樓盤,但是這裏卻沒有一個工人。

“爲什麽這裏沒有人啊?看着也不像爛尾樓才對。”嶽鳴疑惑道。

“人都回家過年了,隻留了個老頭看門。”魏仁武回答道。

“那老頭呢?”嶽鳴又問道。

“被我弄暈了,估計得明天下午才會醒吧。”魏仁武不屑一顧地回答道。

嶽鳴知道,魏仁武是用鎮定劑使看門的老頭暈倒的,他把沈依弄暈的鎮定劑,本來就是從魏仁武那裏拿的。

兩人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工地,由于天色已晚,兩人隻能借着手機的光摸黑走路。

路上,魏仁武問道:“你爲什麽要把你那女朋友的手機卡摳掉呢?你不希望她找到你嗎?”

嶽鳴輕歎道:“我現在是危險人物,她跟着我,隻會更加危險,現在不在我身邊,反而更安全一點。”

魏仁武嘲笑道:“你還真是偉大啊!”

嶽鳴反諷道:“你難道不是麽?你和林隊長,難道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嗎?”

魏仁武沒有回答,隻是轉移話題:“我們到了。”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進入一棟樓房内部。

“Surprise!”魏仁武大喊道,并拉開了電燈。

樓房内部突然大亮。

“這…這是!”嶽鳴驚訝道。

這層樓的中間被繩子吊起了一個女人,女人滿身血迹,臉上卻無血迹,但是異常慘白,白得很虛弱。

燈光一照,女人的眼睛被刺得睜不開。

嶽鳴一眼便認出這個女人來,他大喊道:“這是那個賣給我康乃馨的女人,你怎麽抓到她的?”

“歐耶,就是她,我在她轉移藏匿處的時候,半路截來的。”魏仁武站到女人的旁邊,調侃地說道。

“你靠拷打對她進行了審問?”嶽鳴言語中帶着怒氣,他不喜歡用這種肮髒的手段去處理問題。

魏仁武伸出食指,不停地搖晃,他說道:“隻說對了一半,我隻是對她進行了拷打,審問還沒有開始。”

“你不是從來不打女人嗎?你的原則呢?”嶽鳴怒斥道。

“咦,我有原則嗎?我怎麽不知道?”魏仁武又點燃了一根煙。

嶽鳴一時語塞,魏仁武還真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如果非要說他有什麽原則的話,喜好就是他的原則,然而他的喜歡随時都在變化。

魏仁武輕輕拍打了那個女人的臉龐,說道:“嘿,别裝死,把眼睛睜開,我要問你話了。”

“咳,咳。”女人輕咳了兩聲,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了嶽鳴,眼神中流露出驚訝。

“現在審問正式開始。”魏仁武站到女人面前,抽着煙說道,“先說說,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虛弱地回答道:“我叫金岚。”

“金岚?名字挺好聽的。”魏仁武調侃道,“來說說,嶽中原是怎麽死的?”

嶽鳴默默地站到一邊,雖然他不齒于魏仁武這種卑鄙的手法,但是他卻沒有阻止,因爲他希望得到真相,所以他在内心默許了魏仁武這種行爲。

金岚沒有回答魏仁武,隻是把臉撇到一邊。

“怎麽?還不肯說麽?”魏仁武的語氣變得兇狠起來。

“你殺了我吧。”金岚的眼神中透露出堅毅。

“還真是忠心啊,金岚。”魏仁武又笑眯眯地說道。

魏仁武突然一手扭住金岚的下巴,另一隻手中的香煙在金岚的臉邊比劃來比劃去,冷冷說道:“你知道嗎?我打你,爲什麽一定要避開你的臉部?”

金岚的下巴被魏仁武死死捏住,根本回不出一句話來。

魏仁武接着道:“女人總是視自己的美麗比生命更重要,像你這樣有着天使面孔的女人,如果帶着滿是煙燙疤的臉活在這個世上,可能會生不如死吧。金岚啊,我避開你的臉,就是爲了給你機會,你可不要不珍惜這個機會喲!”魏仁武放開了金岚的下巴。

魏仁武一下便直抵金岚的軟肋,魏仁武說得沒錯,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不愛惜自己的容貌,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金岚趕緊道:“我說,我說,求你不要傷害我的臉,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那就先說說,你和嶽陽是什麽關系吧。”魏仁武退後一步,繼續抽着還沒有抽完的煙。

“我…我是嶽二公子包養的一個小蜜。”金岚含糊其詞地說道。

“金岚啊,妓 女就是妓 女,說啥小蜜啊,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麽好聽。”魏仁武掐滅了香煙,提醒金岚道。

“是是是,我是妓 女。”金岚不敢激怒魏仁武。

魏仁武又問道:“又說說,這嶽二公子,給了你什麽好處?”

“他給我買了房子,每個月都會給我一大筆的生活費,還說以後會娶我。”金岚不好意思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魏仁武抱着肚子,大笑起來,笑得彎下腰。

“笑什麽,你到底笑什麽!”金岚雖然盡在魏仁武的掌控之中,但她也不允許别人嘲笑她,她本來就是個很有自尊心的女人。

“不好意思,剛剛聽了個笑話,沒忍住。”魏仁武強忍住笑意,“來吧,我們還是說正題吧,你在嶽中原這件事裏,你都參與過哪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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